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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粮商截获,密信证据全到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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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微低头看着肩头渗血的布巾,指节微微发紧。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那块染了血的布慢慢叠好,放在桌角。春桃站在门边,嘴唇还在抖,可眼神已经稳了些。

“你去外面守着。”苏知微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别让任何人进来。”

春桃咬了咬牙:“可你……”

“我没事。”她打断,“现在最要紧的是时间。”

她转过身,从床底拖出一只旧木箱,掀开盖子,取出一卷泛黄的纸——是之前抄录的码头账目副本,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按原样复刻。她又将暗卫留下的那只靴子拿过来,放在烛光下仔细翻看。

靴底沾着泥,黑乎乎的一层,夹缝里嵌着些碎屑。她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凑近灯前细瞧。麦壳混着红土,颗粒粗糙,颜色偏褐,和她在西南水道旁捡到的残渣几乎一样。

她心里有了底。

“永丰号”不是随便起的名字。那艘船每月初七启程,由一个胖粮商亲自监货,给脚夫双倍工钱,专走夜路。这个细节,是她上次在码头蹲守时,从老船工嘴里套出来的。当时只当是个线索,如今却成了钉住对方命脉的铁证。

她抬手蘸了点肩上的血,在纸上画了一条线,标出城南三处仓栈的位置。手指停在中间那个:“他还没走。贵妃兄长的人做事谨慎,但急事容易露破绽。昨夜杀手来夺草稿,说明他们怕我知道具体数字。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不靠那一张纸活着了。”

春桃探头进来:“你要怎么办?不能报官吗?”

“报官?”苏知微冷笑一声,“贵妃的哥哥掌着户部一半的粮道,禁军里也有他的人。我们一动,他就跑。到时候人没了,账册烧了,连个影子都抓不住。”

她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八个字:**永丰未走,南仓可擒**。写完后,折成特定角度,用蜡封口,递过去。

“把这个送去王府侧门,交给守卫。别说话,放下就走。”

春7桃接过信,手还有些抖:“万一……他们不信呢?”

“他们会信。”苏知微盯着烛火,“因为这不是求救,是情报。他知道我能查到什么程度,也知道我不可能无端乱说。”

春桃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屋内只剩她一人。她把靴子翻过来,用炭笔描下底部纹路,又取出先前藏好的粟米粉样本,对比色泽与质地。确认无误后,她将所有东西归拢,放进一个檀木匣子里,只留下那页血画的路线图摊在桌上。

她坐在灯下,等。

天快亮时,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巡夜太监的节奏,也不是宫女晨扫的动静。那是训练有素的人才会有的步伐——落地轻,收腿利落。

门被敲了两下。

苏知微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灰衣男子,脸上蒙着黑巾,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他没说话,只是把东西递进来,然后转身离去。

她关上门,解开油纸。里面是一本残破的账册,纸页发脆,墨迹斑驳,但字还能辨认。翻到第一页,写着:“三月初七,粟米八百石,装永丰号,付银三百两,西南李将军处交割。”

再往后翻,每一笔都有记录,时间、数量、收款人都清清楚楚。最后一页夹着一封密信,用油纸裹了好几层,边角已经磨损。

她小心展开,纸面泛黄,字迹潦草。开头便是:“此次运量不可再增,恐引御史察觉。余已打点漕司,每月朔日后第三夜照常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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