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智慧光芒,苏知微成宫中典范(2/2)
消息传到贤妃耳中时,她正对着铜镜梳头。听了片刻,只说了句:“把那盒普洱送去静澜轩。”又提笔写了张笺条,墨迹未干便命人快步送去,上面只有八个字:秋寒露重,望珍重。
当晚,春桃回来复命,语气比往日稳了许多。“药房那边回话说,最近确实有人频繁申领生半夏,但登记的是六尚局的牌子,具体是谁还没查清。”
苏知微听着,没多言,只让她把今日记下的所有细节誊抄一份,藏进床底木箱的夹层里。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旧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牌,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一道斜纹,像是军令符的样式。
她把铜牌放在灯下,油火映在金属表面,泛出一层温润的光。
“春桃,过来。”
春桃走近,低头看着那枚铜牌。
“你看这光。”苏知微指着墙上晃动的影子,“它照在哪里,哪里就有影。影子歪不歪,不在光,而在东西站得正不正。”
春桃盯着那斑驳的光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们一次次送药,不是以为我查不出来。”苏知微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是怕有人敢查。只要没人动,事情就能一直埋着。可只要开始查了,哪怕只掀开一角,底下那些烂根就会自己往外冒。”
春桃低声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苏知微收回铜牌,轻轻吹熄了灯,“让她们以为我们收手了。真正的动作,从来不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
屋外风停了,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瓦片滑落的轻响。春桃收拾完桌案,正要退出,忽听主子低声说:“明日让老刘留意一下,西区内务值房调走的那三人,有没有谁最近回过宫。”
“是。”
她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苏知微没睡,坐在黑暗里,手指摩挲着铜牌边缘。她知道这场局还没完。李嬷嬷退了,但幕后的人还在。赵六没再出现,说明他只是个引子。真正想看的,是她会不会因恐惧而失控,会不会因愤怒而冒进。
她没有。
她只是记下了每一个时间、每一步路线、每一味药的配比。她不急着掀牌,因为她清楚,一旦动手,就必须一击致命。
夜深了,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两下,悠长而平稳。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天边已有微白,像是要亮了。
忽然,她注意到院墙根下有一小片湿痕,形状不规则,像是有人蹲过。她眯了眯眼,退回屋里,从针线筐里抽出一根银针,又取来一块白绢布,蘸了点清水,轻轻按在那块地上。
布面干了之后,隐约显出几个极淡的字迹轮廓——像是“东三”两个字的下半截。
她盯着那块布,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主子,”春桃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刘让人捎了话,说西区调走的三人里,有一个昨夜悄悄回了趟旧居,只待了一炷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