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端王暗助，背景板中力微显（2/2）

天色渐暗，偏殿外传来两拨宫人经过的脚步声。一次是洒扫的杂役，另一次是奉茶的宫女，都在窗下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走了。

苏知微抬头看了看窗外，暮色已经漫上来，宫道上的灯笼陆续点亮。

她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

“春桃。”她叫了一声。

“在呢。”春桃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那件青布裙，“要现在改尺寸吗？”

“不用。”她接过裙子，随手搭在椅背上，“你把包袱再检查一遍，铜匣放好了没有？”

“缝在裙衬里了。”春桃压低声音，“主子，咱们真要晚上出门？”

苏知微没正面答：“你觉得，刚才送药那人，像不像常在宫里走动的？”

春桃回想片刻：“不像。走路太稳，也不慌张。而且……他递匣子的时候，手指没抖，像是经常拿重东西的人。”

“嗯。”苏知微点头，“那就更不能大意。”

她走到佛龛前，伸手探进柱底，确认油纸信还在原处。又顺手拂了拂香炉边沿，灰烬安静，没被动过。

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有些变化已经发生。

她回到桌边，拿起药匣，重新打开底层暗格。这次她注意到，角落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指甲划出来的，形状像个小钩。

她盯着看了两息，忽然明白——这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匣子。有人用它传过东西，而且留下过标记。

是谁？

她没深想，只把匣子合上，放进柜子最里面。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她坐回案前，继续抄书，手稳，呼吸也稳。

可指腹却一遍遍摩挲着袖中的油纸边缘，像是在数那上面的每一笔划。

外面梆子响了第一声。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将左手轻轻覆在右手腕上，压住了那点细微的颤。

第二声梆子响起时，她终于开口：“春桃，帮我把鞋换了吧。”

春桃走过来蹲下，给她脱下绣鞋，换上一双软底布履。

苏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左踝处旧伤隐隐作痛，但还能撑住。

“等会儿你留在殿里。”她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也别应声。”

“可是……”

“这是命令。”她语气平静，“若有人问起我去哪了，就说我不舒服，早早歇了。”

春桃咬着唇，最终点头。

苏知微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把半枚铜钱贴着掌心握紧。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环，停了一瞬。

她推开门，走出去，反手将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