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皇帝裁决,贵妃失势暂退场(2/2)
“宫里用的松烟墨。”她淡淡道,“写这张字的人,至少是识字的管事宫人。”
春桃紧张起来:“贤妃不是帮过您吗?怎么又……”
“她帮我是为了自保。”苏知微把纸片揉成团,扔进灯焰里,“现在她给我递这个,要么是真心提醒,要么……是想把我引到别的地方去。”
春桃看着火苗吞掉纸角,小声问:“那咱们信不信?”
“不信,也不拆穿。”她站起身,从包袱里翻出一本破旧的《兵部旧档辑要》,“你明天去趟文书房,就说我想查当年父亲经手的军械登记,顺便打听谁最近也在翻这些册子。”
春桃愣了下:“您是要……引他们出来?”
“贪的人最怕别人查账。”她把书递过去,“尤其是那些以为自己藏得够深的。”
春桃收拾完药箱,在门口铺了床褥,躺下前看了眼主子。
苏知微仍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银簪,一下一下轻轻敲着砚台。三声短,停顿,再三声短——这是她们约定的警戒信号,表示“有人盯梢”或“不可松懈”。
春桃闭上眼,听着那节奏分明的轻响,慢慢睡去。
苏知微睁开眼,没动,只将银簪收回袖中。她听见院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又缓缓退走。
她没叫醒春桃,而是摸出药箱里的小铜镜,借着月光照了照门外地面。镜面扫过门槛时,映出一角深色衣摆,正贴着墙根悄然离开。
她不动声色,等那影子彻底消失,才轻轻吹灭灯。
第二天清晨,春桃醒来时发现主子已经梳洗完毕,正对着一面小铜盆洗脸。水面上浮着几片艾草叶,是昨晚煮过的残渣。
“您一夜没睡?”
“睡了。”苏知微擦干脸,“只是醒得早。”
她把铜盆端到门外,泼水时故意将一片叶子甩在台阶上。那是她们留下的标记——若是有人进过这屋子,这片叶子就不会在原处。
春桃看懂了,默默点头。
两人用过早饭,正准备出门,忽听外头一阵骚动。一名内侍匆匆跑来,说是长春宫那边出了事——贵妃服药后吐血,太医正在抢救。
苏知微眉头一跳,立刻抓起药箱:“走,去看看。”
到了长春宫外,守门太监拦住她们:“贵人病重,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是七品医典才人,奉旨协理军粮案。”她亮出腰牌,“若贵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得起吗?”
那太监犹豫片刻,终于放行。
宫内气氛压抑。两名老嬷嬷守在床前,太医跪在地上回话。贵妃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嘴角确有血痕,但呼吸平稳,脉象虽弱却不乱。
苏知微走近几步,忽然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贵妃枕下的褥子。指尖触到一丝潮湿。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心沾了点暗红液体。凑近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刮,对太医说:“她吐的是陈血,不是新伤。这血……是抹上去的。”
太医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她若真呕血,唇角该有拉丝,喉间该有腥气。”苏知微直视对方,“可她嘴里干净,被褥也干爽。这血是从碗里抹的吧?想装病拖延审讯?”
贵妃猛地睁眼,死死盯着她。
苏知微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娘娘,装病没用。您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三次。真正让您倒台的,不是我带来的证据——是那些不愿再替您背罪的人。”
贵妃嘴唇颤抖,终未出声。
苏知微转身往外走,春桃紧跟其后。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宫门。
她抬起手,三指并拢,在袖中轻轻叩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