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鸡蛋保卫战（2/2）

甄处生眼圈有点红：“妈……”

“行了，大老爷们，别矫情。”碧华摆摆手，“去看看安安吧，轻点声，她睡觉轻。”

甄处生轻手轻脚进了里屋。碧华站在门口，看着女婿蹲在躺椅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熟睡的妻子，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初为人父的温柔。

王强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小声说：“这小子……好像懂点事了。”

碧华“嗯”了一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也许，这个女婿还有救。也许，闺女的选择，不全错。

又到了产检的日子。这次碧华非要让甄处生一起去。

“你是孩子爸，得知道什么情况。”碧华不容置疑，“请一天假，天塌不下来。”

甄处生乖乖请假。

县医院妇产科，人还是那么多。排队时，甄处生明显紧张，不停搓手。碧华看在眼里，心里反而踏实点——知道紧张，说明在乎。

轮到安安时，老医生一看见她就笑：“哟，气色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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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血压：95/60。虽然还是偏低，但比上次“量不出来”强太多了。

血常规结果出来，医生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抬头看碧华：“大姐，您给闺女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碧华一愣：“就……正常吃饭啊。”

“血红蛋白92了！”医生把化验单推过来，“一个月涨了12个点！血小板也上来了！这效果，比光吃药强多了！”

安安也惊喜：“真的？”

“我还能骗你？”医生笑呵呵的，“继续保持。不过……”她看向碧华，“您到底怎么补的？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我也告诉其他孕妇。”

碧华有点不好意思，就把自己的“食补三十六计”简单说了说。从乌鸡汤说到猪肝馄饨，从核桃芝麻糊说到“西红柿味樱桃酱”。

医生听得眼睛发亮，最后拍案叫绝：“高！实在是高！这不光是营养学，这是心理学啊！大姐，您该开个‘孕妇营养辅导班’！”

诊室里的其他孕妇和家属都竖着耳朵听，有个年轻丈夫当场掏出小本本要记笔记。

甄处生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围住的丈母娘，看着妻子红润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敬佩，是感激，还有一丝……自惭形秽。

回去的车上，甄处生突然说：“妈，等安安生了，我想……我想让她在咱家多住段时间。”

碧华看了他一眼：“徐州那边……”

“我会跟我妈说。”甄处生语气坚定，“安安在您这儿，我放心。我也……我也想多学着点，怎么照顾人。”

碧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车窗外，盛夏的阳光炽烈，道路两旁的杨树哗哗作响。碧华想，生活就是这样吧，总有不如意，但也总有转机。就像地里的庄稼，你好好耕耘，好好施肥，它总不会让你颗粒无收。

回到村里，路过刘三家门口，那二流子正蹲在墙根晒太阳。看见王强家的车，他缩了缩脖子，假装没看见。

碧华摇下车窗，喊了一嗓子：“刘三！晚上来家里拿几个鸡蛋！给你妈补补身子！”

刘三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强也愣，小声问碧华：“你干啥？那小子偷咱鸡蛋……”

“偷是没偷成，还挨了顿骂。”碧华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了，他娘瘫在床上，也不容易。”

车开远了。刘三还蹲在那儿，半天没动。后来村里人说，刘三从那以后，再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还在镇上找了个零工，虽然钱不多，但总算走上正路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碧华的心思全在闺女身上。离预产期还有四个月，她的“营养大作战”才进行到一半。后面还有孕期瑜伽（跟电视学的）、胎教音乐（用王强的旧收音机放）、新生儿用品准备（已经开始织小毛衣了）……

路还长，但她干劲十足。因为她的战场在厨房，在菜地，在鸡舍，在这个小小的农家院里。她的武器是锅碗瓢盆，是柴米油盐，是数不尽的爱与耐心。

而她，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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