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清宫手术: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痛(1/2)
清宫手术很快,不到半小时。但安安躺在手术台上,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麻药过后,疼。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绵长的、钝钝的疼,从小腹蔓延到全身。她觉得冷,盖了两床被子还哆嗦。
甄处生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安安,媳妇对不起,对不起……”
贾淑惠炖了鸡汤,端来喂她。老太太难得温柔:“闺女,喝点汤,补补。孩子没了还能再有,身子要紧。”
可安安喝不下去。一喝就吐,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在医院住了三天,回家静养。甄处生请了假,在家陪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无微不至。
可有些东西,变了。安安变得沉默,常常盯着窗外发呆。有时候甄处生跟她说话,她要反应很久才“嗯”一声。
夜里,她做噩梦。梦见一个小孩在雪地里跑,她在后面追,可怎么也追不上。小孩回头,没有脸,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
她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甄处生抱着她:“没事,做梦了,做梦了……”
可他知道,有些伤,不是“做梦了”就能抹去的。
安安出院一周后,碧华才辗转知道消息——是贾淑惠说漏了嘴。
电话打来时,安安正在喝药。中药,苦得她直皱眉。
“安安,”碧华的声音很轻,“身子……好些了吗?”
安安鼻子一酸:“妈……您知道了?”
“嗯。”碧华顿了顿,“闺女,疼吗?”
这句“疼吗”,问得安安眼泪决堤。疼,怎么不疼?身体疼,心更疼。可她不能说,说了妈妈会更担心。
“不疼了,好多了。”她撒谎。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碧华才说:“好好养着,别碰凉水,别累着。妈……妈过段时间去看你。”
挂了电话,碧华坐在堂屋,半天没动。王强从地里回来,看见她这样,吓了一跳。
“碧华,咋了?”
“安安……流产了。”
王强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地上:“啥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拍婚纱照累的,受凉了……”碧华说着,眼泪掉下来,“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想怪甄处生,可怪他什么?怪他不知道妻子怀孕?怪他非要拍婚纱照?可他自己也又冻又累,还守了安安一夜。
她想怪安安,可更怪不起来。闺女自己也不知道有了,知道了得多难受?
最后,她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没多叮嘱几句,怪自己没拦着他们拍婚纱照,怪自己这个当妈的,离得太远,照顾不到。
安安小月子还没坐完,甄处生又出幺蛾子了。
那天他接了个电话,神神秘秘躲到阳台去接。回来时,眼睛发亮。
“媳妇,有个发财的路子!”
安安眼皮都懒得抬:“又是什么路子?”
“我发小,在杭州做服装批发生意,说现在有个门路,能拿到一批尾货,特别便宜。转手一卖,能赚一倍!”
安安皱眉:“哪有这么好的事?”
“真的!”甄处生凑过来,“他说了,一万块本钱,一个月能变两万。我想着,咱家现在紧巴,要是赚了,能给你买件好衣服……”
“我不缺衣服。”
“那……那能给家里添点东西。”甄处生声音低下去,“媳妇,我想多挣点钱,让你过好日子。你看你嫁给我,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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