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电话两端的牵挂(2/2)
好好好!碧华母亲连连点头,顺手把听筒递给老伴,你爸也想跟姑爷说说话。记得问问地里的活忙完没有,别太累了。
父亲接过听筒,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强子啊,我是爸。这几天辛苦你了,地里活都忙完了吧?玉米都入仓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强憨厚的声音,还带着放牧归来后的轻微喘息:爸,不辛苦。玉米都收完了,麦子也种下了,就等明年开春了。您和妈身体都好吧?路上累不累?
好着呢!父亲声音洪亮,就是你妈总惦记你们,昨晚做梦还喊安安的名字呢。今早一起去买菜,看到什么都要说这个碧华爱吃那个安安能用
王强在电话那头诚恳地说:爸妈放心,我会照顾好碧华和安安的。等农闲了,我们带安安回去看你们。地里的萝卜白菜长势都好,到时候给你们带些新鲜的。
好好好!老张连连点头,眼角泛起泪花,路上小心,不用急着回来。地里活要紧,家里有我们呢。你李叔他们都说要去帮忙,我看等过年的时候最合适。
碧华母亲抢过听筒,急切地说:强子,妈跟你说,碧华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做法我待会儿让碧华记下来。还有啊,她胃不好,记得让她按时吃饭...晚上睡觉爱踢被子,你得多留意...
妈,您就放心吧。王强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天天盯着她吃饭呢。您教的菜谱我都记在本子上了,昨天还试着做了次,碧华说味道可像了。被子的事我也记着,每晚都起来看她盖好没有。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安安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在叫。王强柔声哄着孩子:安安乖,跟姥姥姥爷说再见。咱们明天再给姥姥打电话好不好?
碧华母亲抓紧听筒,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安安,姥姥的心肝宝贝,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哦。姥姥给你做糖饼,让姥爷糊大风筝,下次去看你啊!姥姥还想死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模糊的声,伴随着碧华温柔的引导:安安,说姥姥再见,姥爷再见
父亲也凑到听筒边,提高声音说:安安,姥爷糊个最大的风筝,带你去田野里放!比王叔叔家的风筝还要大!
在依依不舍的道别声中,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忙音,老两口却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离女儿一家更近些。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碧华母亲轻轻放下听筒,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边缘已经起了毛球,却依然干净整洁。她望着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个农家小院里。
碧华过得挺好。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老伴说,听声音就知道,她是真开心。说话都有力气了,不像在城里时总蔫蔫的。
父亲点点头,摘下老花镜慢慢擦拭着:姑爷是个实在人,听声音就听得出来。亲家母也明事理,把华儿当亲闺女疼。咱们该放心了。
沉默片刻,碧华母亲突然站起身,动作利落地系上围裙:我得去和面,明天就给安安做糖饼。要多放红糖和芝麻,孩子爱吃甜的。面得发一晚上才软和。
父亲也跟着站起来,走向储藏室:我去阁楼找糊风筝的材料。记得有捆细竹条,还是华儿小时候用剩下的。再找些红纸,糊个金鱼风筝,安安准喜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老张开门一看,是李叔端着个棋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狡黠的笑:老张,来杀一盘?我想到个新招数,保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听说你今早输给老刘了?
碧华母亲笑着摇头:这个老李,真是棋痴!碧华来电话前他就在楼下转悠,估计是算准了时间来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父亲这次爽快地答应了:来来来,正好我也有新战术要试试!不过说好了,就下三盘,我还得给外孙女糊风筝呢!
两个老人就在客厅支起棋盘,楚河汉界,厮杀起来。但今天的棋局似乎与往常不同,父亲下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提起女儿一家。
你说,等安安再大点,我教她下棋怎么样?老张一边跳马一边问,女孩子学棋能静心,碧华小时候就是太调皮了。
李叔笑着吃掉他的卒子:那得先过我这一关!我可是要当安安的象棋师父的!不过说真的,老张,听你这么说,碧华在那边是真不错?
真不错!父亲落下棋子,眼睛发亮,姑爷实在,亲家母明理。最难得的是碧华自己也开心,你是没听见她笑的那个劲儿...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客厅。棋盘上的厮杀还在继续,但更多的是两个老人对远方小生命的憧憬和祝福。碧华母亲在厨房里和面,红糖的甜香飘满整个屋子。她轻声哼着歌,那是碧华小时候最爱听的摇篮曲。
这一刻,电话线连接的两端,都是浓浓的亲情和牵挂。城市的家属院里,老人们念叨着远方的孩子;乡村的农家小院中,年轻人也在思念着家乡的父母。而这份温暖,将会随着糖饼的甜香、风筝的飞舞,一直传递到远方的农家小院,温暖着每一个思念的日夜。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亮起温暖的灯光。父亲最终输掉了棋局,却笑得比赢了还开心。碧华母亲端出刚炸的麻花,满屋子都是诱人的香气。在这个普通的秋日夜晚,亲情如同永不熄灭的灯火,照亮着每一个游子归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