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分钟,打爆你的头(2/2)
这世界真是疯了!
辛红姬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严烈,怒极反笑:
“好…好你个严烈!你今天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你……”
“给你三分钟!”
一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辛红姬即将爆发的长篇大论。
“啊?”辛红姬一愣,猛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江水溶。
这话没头没尾的,什么意思?
江水溶的目光越过辛红姬,像锁定猎物的鹰隼,精准地钉在严烈那张充满不屑的脸上。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三分钟之内,我只出一只手。”
江水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你把我撂倒。”
他顿了顿,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收紧,握成一个结实有力的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盯着严烈,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要不…我就打爆你的头。”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窗外的鸟鸣似乎都消失了。
这句话蕴含的冰冷杀意和绝对的自信,像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秦庆倒抽一口冷气。
赵纯然瞳孔微缩。
辛红姬也忘了愤怒,愕然地看着江水溶。
那几个服务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喘。
严烈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双充满不屑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凶悍。
他是拳手!
是从无数场血腥搏杀中爬出来的野兽!
挑战?
他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好斗的血!
“好!”
严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带着被冒犯的狂怒,“这可是你自找的!”
无需再多言。
压抑的火山瞬间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会馆深处,一间专为顶级拳手训练和内部切磋准备的房间。
空间比正式拳台略小,但四周的防护软垫、明亮的灯光、甚至角落的沙袋和器械,都散发着专业而冰冷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和皮革味。
严烈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牛,气势汹汹地率先跳上拳台。
他用力地活动着脖子和肩膀,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眼神凶狠地锁定着对面那个慢悠悠走上来的身影。
江水溶显得过于“悠闲”了。
他甚至没有做什么夸张的热身动作,只是随意地甩了甩手腕,站定在严烈对面。
两人体型差距明显,一个如铁塔凶兽,一个则显得单薄许多。
“叮——!”
清脆的铃声骤然划破紧绷的空气!
“吼!”
铃声未落,严烈便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吼,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骇人的气势猛扑向江水溶!
他根本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最凶悍、最直接的组合拳!
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直取江水溶的头部和胸腹要害!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狂暴的姿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只会放狠话的小白脸彻底撕碎!
他要让辛红姬她们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实力!
谁才配站在这里!
拳风扑面,江水溶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接下来的两分钟,对于台下的辛红姬、赵纯然、秦庆等人而言,是一场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心惊肉跳、却又完全看不懂的噩梦。
严烈的攻势狂暴如疾风骤雨,拳头腿影交织成一片致命的网。
然而,那个在他们眼中“单薄”的身影,却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又像滑不留手的游鱼。
每一次看似惊险万分的闪避,都精准到了毫厘;
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格挡或拍击,都恰到好处地卸掉了严烈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拳脚划过空气的短促风声,以及……
一种令人牙酸的、骨头与肌肉被强行扭曲、错位的沉闷声响。
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江水溶具体的动作!
他们只看到严烈那狂暴的身影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一次凶狠的攻击都诡异地落空,或者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而江水溶的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感,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严烈发力的节点、关节的脆弱处。
“呃啊——!”
“哇啊——!”
“嗷!!!”
惨叫声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严烈喉咙里爆发出来,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痛苦。
那不是被打倒的声音,而是身体关键部位被反复、精准地重击、扭曲带来的剧痛本能反应!
两分钟,仅仅两分钟。
严烈那狂暴的身影,像一座被瞬间抽空了地基的巨塔,轰然倒塌!
他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拳台地面上,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肋下和肩关节,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嚎叫和粗重的倒吸冷气声。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江水溶站在倒下的严烈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平静。
他缓缓抬起脚。
“江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秦庆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就冲上了拳台,张开双臂拦在江水溶和严烈之间,声音带着恳求,“都是自家兄弟!误会!误会啊!”
江水溶抬起的脚停在了半空。
他侧头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秦庆,脸上那层冰冷的寒意倏地褪去,嘴角勾起一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弧度。
“秦哥开口了,面子得给。”
他慢悠悠地收回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不过……”
他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痛苦抽搐的严烈身上,那痞笑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是他刚才侮辱我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利落地跳下拳台。
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台下的人如梦初醒,慌忙涌上台去查看严烈的状况。
辛红姬和赵纯然也快步上前。
仔细一看,几人心中都是一凛。
江水溶下手……太有分寸了!
没有伤及任何真正的要害,骨头没断,内脏无损。
但那些被击打、被扭曲的部位——
肋下神经丛、肩关节韧带、臂丛神经、膝侧副韧带……
每一个点都精准地打在人体最敏感、痛感最强烈的神经节点上!
这种痛,深入骨髓,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疼得死去活来,却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这比直接打断骨头,更显冷酷,也更显……恐怖的控制力。
江水溶径直走到台下的辛红姬面前。
辛红姬看着他,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丝难言的尴尬和歉意。
“辛总,”江水溶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平静无波,“如果想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被众人围着、依旧在痛苦呻吟的严烈,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赵纯然,“先把你们内部的意见统一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辛红姬脸上,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如果想试探我……”
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就直接说。不用搞这些弯弯绕绕,浪费时间。”
辛红姬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先回去了。”
江水溶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一会还要接女儿放学。”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会议厅的门口走去。
那身沾着灰的外卖制服背影,在奢华而混乱的背景下,显得异常挺拔,也异常……潇洒不羁。
沉重的红木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拳台上痛苦的呻吟和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留下一个满地狼藉、人心各异的残局。
在场的都看见了,刚才,他的确只用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