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两相联合抓淮王4（2/2）

羽衣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急得跺脚：“那可怎么办？您和裴大人本就有婚约，两日后就是大婚吉时了……姑娘，要不您就……就嫁了吧？”

“嫁？”梨溶月猛地抬头，眼眶还泛着红，把空碗往桌角一推，瓷碗撞出清脆声响，“若是能嫁，今日我何苦偷偷跑出去？”

她撑着桌子起身，裙摆扫过凳腿，又是一声轻响，却没了方才的怔忡。

羽衣看着她皱紧的眉，也跟着唉声叹气：“姑娘你也是，我都没搞明白你怎么就改了心意？”

梨溶月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沉沉的暮色，喉间又发堵：“你们都说我与他情义深重，可我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呢？”

“姑娘，”羽衣站起来摸摸她的脑袋，“你在北漠遇险，险些没命，会不会是把脑袋哪里伤着了？忘记了事？要不要和裴大人说下从宫中请个会治脑袋的御医来瞧瞧？”

梨溶月打掉她的手，“我什么都没忘记，我都记得住，哎呀！烦死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我不能嫁给他！”

“姑娘啊，别说裴大人生气，我也理解不了你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走不掉，裴大人也不会放人，就怕你两后面伤了感情啊！”

梨溶月又对着窗叹气，“看明日情形吧！呃，烦死了！”

羽衣凑过来，两人对着窗外出神，风卷着烛火晃了晃，把两个唉声叹气的影子，拉得老长。

晨光刚漫进上林庄园的窗棂，梨溶月便被廊下动静惊醒。她披衣推窗，只见青砖路上往来的仆从比昨日多了数倍，红绸正顺着廊柱缠绕，几人合力将红毯从正厅门槛铺向朱漆大门，艳色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夫人早安，恭喜夫人。”路过的丫鬟捧着铜盆低头行礼，语气里满是笑意。

梨溶月指尖攥紧窗纱，还没回神，就见羽衣提着裙角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喜色：“姑娘！我今早来的时候，门口守卫竟没拦我，定是裴大人吩咐的，我又能自由进出了！”

她凑到窗边，压低声音又道：“我刚在门房听管事闲聊，说裴大人被升了右相！早在你们回京时候，陛下就赐了新府宅在思惠街，裴大人要在新宅子办婚礼，那边早布置妥当了！”

“新宅子？”梨溶月眉梢一动，“我怎么没听裴文筠说过。”自从开春回京，她和裴文筠就没有好好说过话，再无从前的亲密无间，除了裴文筠日渐繁忙，还有另一方面就是她有意疏远二人关系，这些琐事，她就没机会从裴文筠那听到。

“是啊！”羽衣眼睛亮起来，手舞足蹈地描述，“听说院里挖了好几处迎祥池，岸边全是垂柳，风一吹枝条飘得好看极了。池子里种着菰蒲和莲荷，连桥亭台榭都错落着建在水边，跟画里似的！”

梨溶月却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划过窗沿：“他是右相，那左相是谁？”

羽衣愣了愣，随即答道：“是前参知政事苏煜青呀！这次淮王谋逆的事，他立了大功，陛下亲封的左相。”

“苏煜青……”梨溶月沉吟着点头，“此人我倒是听过大名的，倒没想到他人不在京中，竟有这般筹谋能耐。”

“姑娘这些就别管了！”羽衣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语气雀跃，“咱们裴大人才厉害呢！大虞就两位宰相，他便是其一，以后旁人都得叫你‘右相夫人’，多风光！”

羽衣说得眉飞色舞，梨溶月却心口发沉，猛地抽回手：“风光？”

她赶紧转身就往大门走，裙摆扫过阶前的红绸，留下一道褶皱。羽衣连忙跟上，刚到门廊下，就被两个持剑的守卫拦住：“夫人留步。”

“让开！”梨溶月攥紧拳，“我要见裴文筠！”

“裴相吩咐过，夫人需好好歇息，安心准备后日大婚，不便外出。”守卫垂首回话，语气恭敬却寸步不让。

梨溶月气得指尖发抖，却没法硬闯，只能转身对羽衣急道：“你去帮我找他！就说我有急事要见他，让他亲自来见我！”

羽衣见她眼眶泛红，鼻尖也透着急出来的薄红，连忙点头：“姑娘别急，我这就去！你在屋里等着，我去请裴相！”

看着羽衣快步跑出庄园的背影，梨溶月缓缓退到廊柱后，指尖抵着冰凉的木柱。风吹过院中的垂柳，枝条扫过铺好的红毯，那抹艳色在她眼里，竟比昨日碗里的溏心蛋还要晃眼——看似圆满，内里却全是乱麻。

“裴文筠啊裴文筠啊，要怎么办你才能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