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雪里江山花枝邀2(2/2)
“哪个古人说的?我怎不知?”裴文筠笑着牵着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
看到如此大的雪,他心里又忍不住想起苏家圩的事。他轻轻叹了口气:“苏家圩的圩田刚治退湖还耕,我走的时候让李池交代百姓改善土质,只盼着庄户们转年秋收别失望。可我现在又在想,去年冬天他们有没有种粮食,今年夏天收成怎么样。”
梨溶月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裴文筠的眉头微微蹙着,眼里带着几分忧虑,可即便如此,他的眉眼依旧好看,只是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认真。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轻声说:“裴郎放心,李池办事稳妥,百姓们也会好好耕种的,你别担心。”
裴文筠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忧虑渐渐散去。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暖着:“好,听你的。”
两人又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裴文筠还陪着梨溶月吟了几句应景的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虽写的是梅,此刻雪中小园的腊梅,倒也衬得上这份意境。
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照得腊梅的花瓣愈发鲜亮。梨溶月的脸颊被风吹得微红,像熟透的苹果,裴文筠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帮她拂去发间的雪粒,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温温的,软软的。
不知不觉到了午时,裴文筠把梨溶月送回上林庄园。他站在门口,帮她把斗篷的系带系好,轻声叮嘱:“这几日,你好好休息。月溶坊也不开张,别去排练了,元宵节进宫的表演还有些日子,不用急。想睡懒觉就睡,别总像今日这样早起。”
梨溶月点点头,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放:“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裴文筠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我一会儿要去崇文院给同僚们贺新年,还要三司使那拜年,等忙完了,就来陪你。”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像雪落在花瓣上一样轻。
“进去吧,外面冷。”裴文筠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梨溶月点点头,转身走进院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裴文筠还站在门口,玄色的身影立在雪地里,像一幅墨色的画。他看见她回头,朝她挥了挥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梨溶月站在廊下,看着裴文筠的马车渐渐消失,才转身进屋。手心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发间好像还沾着他身上的墨香与腊梅的清甜味,连空气里都带着甜甜的暖意。她摸了摸额头,那里还留着他吻过的温度,忍不住笑了起来,像园子里那丛开得正盛的腊梅,在寒冬里透着鲜活的欢喜。
梨溶月脸上还挂着的笑还来不及收,一转身就见羽衣捧着个描金漆盒站在廊下,棉鞋踩在残雪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姑娘,您可算回来了。”羽衣快步迎上来,掀开盒盖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几张素色笺纸,“这是制衣坊昨日送来的样稿,您先前定的那几套元宵舞衣,料子都备齐了,就等您敲定样式,好赶工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