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宫宴遇险托良人1（1/2）

立冬当日，天还未亮，两支戏班的众人便已整装待发。三辆鎏金马车驶进朱雀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宫墙巍峨，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光，梨溶月坐在马车里，指尖轻轻抚摸着戏服上绣着的“裴”字，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裴文筠是怎样一位为民请命的好官。

东宫锦春堂内，早已坐满了宾客。上首的凤椅上坐着太后，左侧的宝座上是皇帝，万贵妃依偎在皇帝身侧，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台下的淮王。淮王李瑾身着蟒袍，斜靠在椅子上，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太子妃和太子坐在太后右侧，各宫中的娘娘官员家眷们依品阶排位坐着。

“这就是月溶坊的梨坊主？瞧着倒是个伶俐的姑娘。”太后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梨溶月身上，“听说你们要演《宁州抗洪记》？裴文筠，哀家早有耳闻，宁州抗洪的事情，哀家也有所耳闻，这次又带队治理了淇水入京的运河，皇帝对他也是大加赞赏。得空哀家倒也想见见这个年轻人。”

梨溶月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回太后，裴大人的事迹感人至深，臣女带月溶坊和海棠坊的伶人们排练了许久，定不会让太后和陛下、各位娘娘夫人们失望。”

辰时三刻，宫宴正式开始。先是歌舞表演，接着就是《宁州抗洪记》，演到这一折《夜挖泄洪渠》了。戏台上火光摇曳，扮演裴文筠的伶人起身，往众人面前走了两步，声音清晰得能穿透紧张的空气：“我喊三声，你们就往土坡后躲，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回头！”

“一！”他吹亮火折子，火苗在晚风中微微晃动。

“二！”火苗凑近引信，“滋滋”的燃烧声格外刺耳。

“三！躲！”

众人慌忙往后退，“裴文君”却盯着引信上跳动的火星，直到最后一寸引信燃尽，才转身往土坡狂奔。刚扑到坡后，“轰隆”一声闷响（伶人们用跺脚、敲锣模拟出爆炸的震动），烟尘“腾”地升起，待烟尘散些，只见岩石层被炸开一道整齐的缺口——宽度刚好两尺，深度正好三尺，和前后的渠段严丝合缝，连高差都分毫不差。

“通了！渠通了！”扮演小石头的少年伶人第一个跳起来，指着缺口大喊，其他伶人也跟着欢呼，满场的紧张终于化作劫后余生的喜悦。

台下的女眷们纷纷点头，太后看着戏台，眼中满是动容，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裴大人，真是不容易。”

万贵妃却撇了撇嘴，凑到皇帝耳边轻声道：“陛下，不过是些戏文罢了，哪有这么夸张？裴文筠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倒是把他捧得太高了。”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戏台，显然被戏中的情节吸引。

戏演完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皇帝笑着拍手：“好！演得好！当赏！”

宫宴过半，梨溶月带着伶人到偏殿整理戏箱，准备待宫宴结束后便启程回坊。海棠姨帮她叠着戏服，轻声道：“容月，今天这戏演得这么成功，以后月溶坊在京中定能站稳脚跟了。”梨溶月笑着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淮王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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