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进步（1/2）

腊月的寒风开始在小镇和村庄间穿梭，带来了年关将近的气息，也带来了期末考试的紧张。对于红兵和红军来说，这次考试的意义格外不同。不仅关乎能否过个“安稳年”（免得再吃竹条炒肉），更关乎他们这几个月在三叔和念念妹妹“混合双打”式辅导下，到底有没有真长进。

考试那天，俩小子难得起了个大早，把铅笔削得尖尖，揣着三叔给的“沉着冷静”和念念叮嘱的“仔细审题”，硬着头皮进了考场。考完出来，红兵觉得语文作文写得挺顺，红军则对最后一道结合了测量计算的数学附加题颇有把握——那题型三叔用木工活给他打过底子。

成绩是在放假前最后一天，由老师挨个送到家里的。当戴着绒帽、脸冻得通红的王老师（村里小学唯一的老师）捏着两张成绩单，笑呵呵地走进张家院子时，正在院里劈柴的二叔和灶间忙碌的二婶心里都咯噔一下。

“德福哥，嫂子，好消息啊！”王老师扬了扬手里的纸，“红兵红军这学期，进步太大了！成绩出来，我都吃了一惊！”

二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紧张地凑过去：“王老师，他们……考得咋样？没再垫底吧？”

“垫底？哪儿能呢！”王老师抽出成绩单，朗声念道，“张红兵，语文89分，数学85分！张红军，语文87分，数学……”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二叔二婶瞪大的眼睛，才提高声音，“98分！”

“多……多少？”二叔手里的斧子差点掉地上。

“98！数学98！全班第一！”王老师把成绩单递过去，满脸笑意，“红军那道附加题全公社小学都没几个做对的，他步骤清楚，答案全对！红兵的作文也写得好，写帮家里收红薯，真情实感，语句通顺，拿了高分！这俩孩子，开了窍了！”

二婶颤抖着手接过那两张薄薄的纸，眼睛死死盯住上面的数字。89、85、87、98……这些数字仿佛会发光，烫得她眼眶迅速红了。她识字不多，但分数是认得的，尤其是那个鲜红的“98”，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她心里积压已久的期盼与酸楚。

“真……真的？他们……他们能考这么些分？”二婶声音哽咽了，抬头望向闻声从屋里跑出来的红兵红军。两个小子显然也听到了，站在门口，红兵挠着头嘿嘿傻笑，红军则抿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羞涩和压不住的骄傲。

“还能有假？白纸黑字盖着红章呢！”王老师肯定道，“德福哥，嫂子，你们教育有方啊！孩子知道用功了！特别是红军，数学天赋不错，好好培养，将来是块料子！”

二叔这时才回过神，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用力拍了拍王老师的肩膀：“多谢王老师！您辛苦了！快，屋里坐，喝口热水！”

“不了不了，还得去别家送。你们好好高兴高兴！”王老师摆摆手，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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