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考试（1/2）

期中考试的成绩，是在一个霜色初凝的清晨公布的。

公社中学那面斑驳的土墙公告栏前，挤满了踮脚伸脖子的学生。初一年级的红榜贴在正中偏上的位置，墨迹簇新。当“第一名：张念念，初一（二）班，总分：289分（满分300）”这行字撞入眼帘时，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289分！甩开第二名整整二十一分！语文作文几乎满分，数学、物理、化学全是惊人的高分，连“副科”政治、历史也接近完美。

“我的天……真是那个八岁的小不点？”

“这分数……是人能考出来的？”

“是不是弄错了？她才多大？”

“听说监考特别严，她坐第一排，好几个老师盯着……”

惊愕、难以置信、羡慕、复杂的目光，从公告栏前，迅速蔓延到整个校园。张念念这个名字，原本只是“那个特别小的插班生”的附属标签，此刻却像一道锐利的光，穿透了所有基于年龄和惯常认知的迷雾，灼灼地钉在了“第一名”的位置上。而且，不仅仅是年级第一。

几天后，更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来。县教育局统一下发的、关于本次期中考试各公社中学成绩的简报里，在“全县初一年级总分前十名”的榜单上，“张念念，柳树沟公社中学”赫然列在首位！分数栏里那个醒目的数字，比第二名县一中的学生还要高出两分！

全县第一！

这个消息，是公社教育专干和校长亲自带到学校的。他们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荣光。柳树沟公社中学，一个偏远的乡村中学，建校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荣耀？竟然出了一个全县初一年级的状元！而且还是如此低龄的状元！

全校沸腾了。课间，念念无论走到哪里，都成为绝对的焦点。低年级的学生带着近乎崇拜的眼神远远望着她；同年级的同学，目光复杂，有真心佩服的，有暗自较劲的，也有因年龄差距而产生的疏离与审视；高年级的学生则更多是好奇与议论。

老师们看她的眼神也彻底不同了。以往的照顾里，多少带着些对“孩童”的宽容和些许的疑虑。如今，那目光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惊叹，甚至隐隐的期待。班主任李老师找她谈话时，声音都温柔了八度，反复叮嘱她戒骄戒躁，保持状态，还暗示学校可能会给她提供一些“特别的学习条件”。数学周老师更是直接塞给她两本自己珍藏的、更深的数学习题集，拍着她的肩膀说：“好好钻研！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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