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屋新颜（1/2）

爷爷拍板盖青砖房的决定，像一阵春风席卷了张家上下，点燃了每个人心中更炽热的火焰。规划迅速从“几间青砖房”升级为“一片青砖院落”的蓝图。然而，当大家围着那张画满线条的旧报纸，热火朝天地分配新房位置时，我看着坐在主位、虽然精神矍铄但鬓角已染霜雪的爷爷，再看看一旁头发花白、默默纳着鞋底的奶奶，还有父母虽正当壮年却已显操劳痕迹的面容，一个念头越发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

新房子是给哥哥们、给我、甚至给外公留了房间，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呢？他们难道还要继续住在现在这栋低矮、昏暗、墙皮剥落的旧土坯房里吗？他们为这个家奉献了一生，难道在新家园的蓝图里，却没有属于他们的、同样明亮坚固的空间？

不行！绝对不行！

夜里，我躺在炕上，听着身旁爷爷奶奶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个念头翻腾不休。我知道，直接提出来可能会让爷爷觉得铺张，毕竟青砖房造价不菲，能盖出给儿孙们的那一片已属咬牙之举。但……一定有办法。

第二天，我找了个机会，又腻到爷爷身边。爷爷正拿着旱烟袋，对着院子里那几间老屋出神，眼神复杂，有怀念，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崭新变化的期盼。

“爷爷，”我扯了扯他的衣角，等他低下头看我，我才仰着小脸，认真地问，“新房子，亮不亮？”

“亮！青砖大瓦房，窗户开得大，当然亮堂！”爷爷提起这个就高兴。

“那……爷爷奶奶的新房子，也会这么亮吗？”我眨着眼睛，假装天真地问。

爷爷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爷爷奶奶啊，就住这老屋，挺好，住惯了。新房子，留给你们小的，还有你外公。”

“可是……”我皱起小眉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外公是客人，都有亮堂堂的新房子住。爷爷奶奶是咱们家最大的宝贝，为什么不能住？”我把“最大的宝贝”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爷爷被我童稚的话说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随即还是摇头：“傻丫头，爷爷奶奶老了，住哪儿都一样。省下钱，把你们小的房子盖结实点，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光靠情感打动还不够，得有理有据。我回想起前几天听大人们算账时提到的细节，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

“爷爷，”我换上更“讲道理”的口吻，虽然依旧奶声奶气，“我听见爸爸和二叔算账啦。他们说，买青砖，买得多，单价还能再便宜一点，因为砖瓦厂喜欢大主顾。要是咱们把老屋也一起算上，要的砖瓦更多，是不是就能更便宜啦？”

爷爷若有所思，这倒是实情，批量采购确实有议价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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