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哥表白（2/2）

他每说一句，苏晚晴的心就揪紧一分，但听到最后，她反而微微抬起了头，清澈的眼睛勇敢地回望着他。

“这些，我都想过了。”建军的声音越发沉稳有力，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我张建军，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我认准的事，认准的人，就不会变。我想跟你建立革命友谊，进一步发展关系。”他用了这个时代最正式、最郑重的说法，但其中的分量，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我想和你一起，分担你的担子，供晓岚妹妹读书，让她有出息。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能挡风遮雨、让你不再孤单害怕的地方。”

雪花静静地落在两人之间，路灯的光晕将他们笼罩其中，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苏晚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巨大的冲击、难以置信的幸福，以及长久以来独自支撑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她张了张嘴，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可能需要时间考虑。”建军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回部队后，会给你写信。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但是苏晚晴，”他上前半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这是我的态度，我的心意。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保证，我说过的每一个字，都作数。”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小物件，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晚晴冰冷的手里。“这个，你拿着。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是我第一次立功得的纪念章。看到它，就像看到我的承诺。”

苏晚晴摊开手心，那是一枚小小的、有些陈旧的五角星纪念章，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却闪烁着坚定质朴的光芒。她紧紧攥住，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的光亮和温暖。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用力地点着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清晰而坚定：“我……我愿意。张建军同志，我愿意和你建立革命友谊，一起进步。”她抬起头，泪光莹莹的眼睛里充满了勇气和决心，“我只有一个要求……晓岚，我妹妹，她还小，读书不能断。如果……如果将来真的……请一定，让我带上她。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听到这个要求，建军不但没有犹豫，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无比温柔的笑容。他重重点头：“当然。晓岚妹妹，以后也是我的妹妹。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不会饿着她；只要我有一分力，一定供她读书成才。”

悬在心头最大的石头落地，苏晚晴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是纯粹的喜悦和感动。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给了她最坚实承诺的男人，觉得过去所有的苦难和寒冷，似乎都值得了。

我站在一旁，抱着大哥的挎包，看着雪地里这对终于互诉心意的有情人，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又像是完成了一件无比重大的使命，充满了成就感。小小红娘，功成身退……嗯，至少阶段性任务圆满完成！

“大哥，晚晴姐姐，雪下大啦！”我适时地出声，提醒他们注意环境和场合。

两人这才从对视中惊醒，都有些不好意思。建军重新抱起我，对苏晚晴说：“快回去吧，别冻着了。后天……我走之前，再来找你。”

“嗯。”苏晚晴用力点头，擦干眼泪，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明亮而幸福的笑容，“路上小心。念念，再见。”

“晚晴姐姐再见！”我使劲挥手。

看着苏晚晴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巷子深处，直到身影消失，建军才抱着我，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雪越下越大，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但他走路的步伐，却比来时轻快坚定得多。

“念念，”他忽然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笑意，“谢谢你。”

我把小脸贴在他冰凉却洋溢着热气的脸颊上，咯咯笑了：“大哥要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