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无声的弥补与疗伤(2/2)
我又指了指外公,做出一个喝酒的动作(模仿爷爷偶尔抿一口土酒的样子),再指指橱柜。
父亲在旁边看着,忽然福至心灵:“念念是不是说,用咱家那点参须,给……给陈老泡点药酒擦擦?我听说,老寒腿用参酒擦能缓解些。”他看向陈震霆,“陈老,您这腿脚,是不是……”
陈震霆愣了一下,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用麻烦。”
爷爷却开口了:“陈老将军,您别客气。山里湿气重,有点土法子,试试也不碍事。国民,去把那点参拿出来。”爷爷发话,父亲便去取了。
母亲见状,也连忙说:“是啊,泡点药酒,晚上擦擦膝盖和腰背,能舒坦点睡觉。我这就去打点散酒来。”村里小卖部有零打的散装白酒,虽然廉价,但泡药可用。
事情就这么定了。母亲很快打回一小坛白酒,父亲将那些珍贵的参须和几片小参片洗净,放了进去。泡药酒需要时间,但眼下只是应急,浸泡一会儿也能有些许效果。
我知道,关键不在参,而在水。趁着母亲准备热水给外公烫脚(这也是母亲能想到的体贴),我挨到水缸边,假装玩水,将意念沉入空间,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股比平时给家人调理时更精纯、更集中的灵泉气息,无声无息地渗入外公泡脚的热水盆中,也渗入了那坛刚刚封口的参酒之中。量不大,但贵在持续和精纯,针对他体内那些淤积的旧伤和衰败的元气。
接下来的两天,我如法炮制。外公泡脚的热水,喝的水(我坚持要给他倒水),甚至母亲做菜煮汤时用的水,只要有机会,我都暗中掺入一丝灵泉气息。那坛参酒,更是我重点“关照”的对象。
变化是细微而缓慢的,但并非无迹可寻。
外公自己最先察觉到的,是睡眠。以往他很难一觉到天亮,疼痛和咳嗽总会打断睡眠。但在张家睡的第二个晚上开始,他发现自己入睡变得容易了些,夜里惊醒的次数减少,醒来后那种疲惫感似乎轻了一点点。他以为是换了环境,心情放松所致。
然后是关节。第三天早上,他起床时,习惯性地用手撑了一下炕沿,却感觉左膝那种熟悉的、针刺般的僵痛减轻了,活动起来比前两日多了几分松快。他有些疑惑地揉了揉膝盖,走到院子里,试着多走了几步。
“陈老,今天气色看着更好了些。”吃早饭时,爷爷仔细端详了他一下,说道。
陈震霆笑了笑:“是啊,睡得好,这山里空气也好,感觉松快不少。”
母亲也留意到,外公沉闷的咳嗽似乎少了,吃饭时胃口也好了一点。她心里高兴,更殷勤地布菜添饭。
只有我知道,那不仅仅是因为山里的空气和睡眠。灵泉水温和而持续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经络和脏腑,人参的药力在灵泉的引导下,更有效地渗透到需要的地方,激发着他身体本身的修复能力。这不是神迹般的瞬间治愈,而是悄无声息地,为这架年久磨损却依然强韧的“机器”,进行了一次深层的清理、润滑和补充。
陈震霆自己也觉得奇怪,但并未深想。他只把这种舒适感归功于女儿一家的悉心照料,归功于找到女儿后心中大石落地的放松,或许还有这朴实山村的安宁气息。他看向母亲和这个家的眼神,愈发温和,那份愧疚之外,开始融入更多的、实实在在的温情。
而我,看着他眉宇间不易察觉的舒展,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属于暮年沉疴的滞重气息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渗入了新的生机,心中充满了平静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