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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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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开除,也不是处分。”父亲摇摇头,扶着母亲在堂屋的板凳上坐下,自己也拉过一个小板凳,“说来话长,也……有点邪门。”

我们都围拢过去,连爷爷也努力侧耳倾听。

父亲喝了口母亲递上的温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开始讲述他这趟堪称“奇遇”的归途。

原来,他被下放到那个偏远的林场后,日子并不好过。林场条件艰苦,劳动强度大,伙食比村里还差,还要承受“有问题”人员的身份带来的歧视和额外“关照”。他身体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压力而虚弱,高强度劳动下,很快就开始咳嗽、低烧,浑身乏力。

林场的负责人(也是个被排挤下来的小干部)看他实在撑不住,怕真出了人命不好交代,就勉强同意他休息两天。就在他病恹恹躺在简陋工棚里,觉得自己可能熬不过这个春天的时候,一件怪事发生了。

那天中午,他昏昏沉沉地睡着,半梦半醒间,感觉嘴里被喂进了一点清凉微甜的液体。那液体很少,只有几滴,但顺着喉咙滑下去,所过之处,就像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火烧火燎的喉咙顿时舒服了许多,胸口憋闷的感觉也减轻了一点点。他以为是同屋的工友好心给他喂水,勉强睁开眼,却发现工棚里空无一人。

他以为自己病糊涂了,产生了幻觉。但奇怪的是,从那天下午开始,他的咳嗽竟然真的减轻了,低烧也慢慢退了,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濒死的感觉消失了。更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恢复体力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虽然吃的还是那些清汤寡水,但身上渐渐有了点力气。

林场负责人见他“命硬”,也没再为难,就让他继续干些轻省活计。父亲心中存着那个“喂水”的疑团,但也无从查起,只能当作是自己命不该绝。

真正促使他下定决心、并且能顺利回来的契机,发生在几天前。

林场接到一个紧急任务,要往更深的山区送一批急需的物资(据说是给某个新建的“指挥部”据点)。路程遥远险峻,要翻越两座山,穿过一片据说有野兽出没的原始林子。这种苦差事,自然落到了他们这些“有问题”的人头上。父亲本来也在名单上。

就在出发前一天夜里,父亲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仿佛听到一个很轻很轻、分不清男女、甚至分不清是不是真实声音的“指引”,告诉他那条预定路线中有一段山崖最近雨水多,土石松动,非常危险。梦里还模糊地“看到”了另一条更绕远、但相对安全的猎人小径。

父亲醒来后,惊疑不定。那个梦太真实了,尤其是对危险路段的描述,和他白天偶然听老护林员提过一嘴的情况吻合。他将信将疑,但关乎性命,宁可信其有。第二天出发前,他鼓起勇气,悄悄跟带队的负责人(一个同样被发配来的、还算讲理的老技术员)说了自己的“担心”,并提到了那条猎人小径。

负责人起初不信,还斥责他散布谣言、动摇人心。但架不住父亲再三恳求,加上那老技术员自己心里也打鼓,便派了两个腿脚快的年轻人,提前去父亲说的危险路段探查。结果,那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都白了——那段路果然发生了小规模塌方,如果他们按原计划走,正好赶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带队的老技术员看父亲的眼神都变了,再三追问他怎么知道的。父亲支支吾吾,只说可能是以前听哪个老猎人提过,自己做了噩梦,心里不安。

无论如何,他们临时改道,走了那条更绕远的猎人小径。虽然多费了半天功夫,但总算平安抵达目的地,完成了任务。而走原路线的另一支从别处出发的队伍,据说遇到了塌方,伤了两个人,物资也损失了一些。

这件事在小小的林场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父亲这个“预言”了危险的“有问题”人员,一下子变得有些神秘起来。有人说他“有鬼神保佑”,有人说他“深藏不露”。那个老技术员更是对他另眼相看,回程后,找了个机会,悄悄对父亲说:“老张,我看你是个实在人,也是被冤枉的。这林场……不是久留之地。我看你身体也恢复了些,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实在挂念,不如……我想办法,给你弄个‘因病返家’的证明,你悄悄回去吧。现在外面乱,路上小心点就是。”

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是绝处逢生!他千恩万谢。那老技术员果然有些门路(或者说,是林场负责人也乐得送走他这个有点“邪门”的人,免得再生事端),很快给他开了证明,还偷偷塞给他一点干粮。

于是,父亲带着那点可怜的干粮,怀揣着“因病返家”的证明,凭着冥冥中那份指引带来的好运气(一路上他总能在看似绝境时,莫名找到水源或相对安全的歇脚处),跋山涉水,吃尽了苦头,终于在这个傍晚,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家。

听完父亲的讲述,堂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离奇的经历惊呆了。

母亲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后怕得浑身发冷,又庆幸得热泪盈眶。奶奶不停地念佛。三个哥哥听得目瞪口呆。爷爷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深思。

而我,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在工棚病重时被喂的“清凉微甜的液体”,恢复体力速度异于常人,梦中得到危险路段的预警和更安全路径的指引……这一切,难道……难道和我空间的泉水有关?!

我从未主动将泉水用于父亲身上!但……空间与我灵魂相连,泉水蕴含特殊的生命能量。难道在我极度牵挂父亲安危、潜意识强烈希望他能平安时,空间或者泉水,以某种我尚未理解的方式,跨越了距离,回应了我的意念,庇护了父亲?

还有那梦境指引……难道也是泉水能量增强了他的直觉或某种“预感”能力?

这个猜测让我不寒而栗,又激动万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泉水的妙用,远比促进植物生长、微量改善体质更加神奇和强大!它可能还拥有某种“庇护”、“预警”甚至“意念传递”的玄妙作用!

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无法证实,更不能宣之于口。

父亲看着家人震惊又庆幸的表情,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也觉得邪门,跟做梦似的。但不管咋说,能活着回来,看到爹好了,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比啥都强。”他顿了顿,看向母亲,眼中满是愧疚,“秀兰,苦了你了。这个家,多亏了你……”

母亲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纯粹的喜悦和安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夜幕降临,油灯再次点亮。母亲破天荒地用父亲带回来的一点干粮(主要是几块硬邦邦的杂面饼子),混合着家里最后一点野菜,煮了一锅比平时稠得多的糊糊。这几乎算是张家这段时间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了。

父亲吃得很快,但很仔细,仿佛要把每一粒粮食的滋味都记住。他一边吃,一边听母亲低声讲述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爷爷如何病重又好转,门板如何被拆走又送还,孙家的变故,陈干事的被抓,吴组长的态度……

父亲听着,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愤怒,时而欣慰,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放下碗,看着围坐在灯下的家人,目光逐一扫过爷爷、奶奶、母亲、三个儿子,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个世道……”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庆幸、后怕和坚定决心的光芒,“不管外面怎么乱,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回来了,以后,天塌下来,咱们一起扛。”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定心石,沉沉地落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爷爷缓缓点头。奶奶抹着眼泪笑了。母亲紧紧挨着父亲,脸上是久违的、真正放松的神情。三个哥哥挺直了腰板。

我靠在母亲身边,看着父亲风尘仆仆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感受着这个家因为他的归来而瞬间充盈起来的、踏实温暖的力量。

窗外,春夜的微风拂过新绿的树梢,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像是为这个历经劫难却终于团聚的家庭,奏响的一支安详的小夜曲。

父亲归来的奇遇,像一道神秘的光,照亮了他艰险的归途,也为我空间的泉水,蒙上了一层更加深邃和不可思议的面纱。

前路依然漫长,迷雾重重。

但至少今夜,门扉之内,灯火可亲,家人团圆。

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暖,足以慰藉所有走过的苦难,也足以积蓄力量,去面对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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