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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豪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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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星槎资本的高管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看着自家老板的眼神充满了自豪,这一套组合拳,从资金链到供应链,全方位无死角地封死了维克多的退路。

这就是降维打击。

维克多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雪茄已经熄灭,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以为自己是扼住对方咽喉的猎人,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流着血、被群狼环伺的猎物。

“沈……”

维克多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你……够狠。”

“彼此彼此。”

“至于其他买家……”沈墨曦耸了耸肩,“韩国和日本早就跟随美国制裁了。现在,整个亚洲市场,能吃下你这么大体量产能,并且能给你即时结算的……”

她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只有我,只有星槎资本。”

“彼得罗夫先生,现在不是我在求你卖气,是你……在求我救命。”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七寸。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原本嚣张的气焰,此刻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卖方市场”,在西方制裁的铁幕和沈墨曦精准的情报网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天然气井不是水龙头,不能说关就关,一旦关井,重新启动的成本是天文数字,而且管道内的压力失衡会导致设备报废,如果不卖给沈墨曦,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变成火炬烧掉,同时还要面对下周到期的巨额债务违约。

那意味着破产,意味着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债权人撕成碎片。

“你……你在诈我!”维克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只是声音已经有些色厉内荏。

“是不是诈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墨曦从容地靠在椅背上,那是胜利者的姿态,“你可以现在就走出这个房间。我保证,星槎的船队立刻掉头去卡塔尔,那里虽然远点,但至少那里的人讲规矩,不动不动就挥舞爪子。”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你有三分钟时间考虑,三分钟后,我的报价会自动失效。”

维克多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致命的数据,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冷艳不可方物、却比任何杀手都冷酷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原本以为只是一只美丽的金丝雀,没想到却是一只披着华丽羽毛的猎鹰。

而这只猎鹰旁边,还蹲着一头不露声色却足以致命的狮子。

维克多下意识地看向陆铮。

陆铮正低头看着手机,是夏娃发来的信息,“冰淇淋很好吃”,似乎对这种几百亿的谈判毫不在意。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好吧……沈,你赢了。”

维克多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扔掉手里的雪茄,声音沙哑,“说说你的条件。”

沈墨曦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的冷淡,向身后的法务团队挥了挥手。

一份新的、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被放在了维克多面前。

“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沈墨曦竖起三根手指,是对维克多刚才嚣张手势的完美回击:

“第一,管线股权。我要51%的绝对控股权,以此换取沈氏集团为你提供的一笔过桥贷款,帮你偿还下周的债务,这是我认为的最公平的方案,也是最大的让步。”

“第二,实验室归我。你是粗人,搞不懂那些瓶瓶罐罐,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那个实验室未来产出的专利分红权的……5%。”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沈墨曦指了指合同的最后一条:

“所有的结算,必须使用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我们要把这笔生意,彻底从美元体系里摘出来。”

这不仅仅是商业胜利,更是国家战略层面的胜利。

维克多看着这份几乎是让他“签卖身契”的合同,手都在抖。

51%的控股权,意味着他丧失了主动权,但他没得选,要么现在死,要么当沈墨曦的打工仔,苟延残喘。

“你是个魔鬼,沈。”

维克多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这骂声里却带着一种对强者的服从。

他拿起笔,颤抖着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彼得罗夫·维克多。”

随着笔尖划过纸面,一场原本针对星槎的围猎,瞬间反转,变成了沈墨曦的饕餮盛宴。

会议室里,星槎的高管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向沈墨曦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以及不妄一个月来的辛劳。

沈墨曦收起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身后的律师。

她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维克多:

“彼得罗夫先生,合作愉快,相信我,这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维克多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是羞辱,也是不甘。

作为西伯利亚的寡头,他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而今天在谈判桌上被一个女人用智商和资本按在地上摩擦,这种屈辱感让他几乎发疯。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找回一点属于男人的尊严。

“沈!生意谈完了!”

维克多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厚重的黑貂皮大衣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抖动,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熊抖落身上的积雪。

他大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酒柜前,一把抓起那瓶作为装饰的顶级伏特加,“砰”的一声咬开瓶盖。

没有倒进杯子里。

他走到沈墨睎面前,手腕倾斜。

“哗啦——”

晶莹剔透的烈酒倾泻而出,淋在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酒渍,浓烈的酒精味在空气中炸开,与刚才那种压抑的商业氛围格格不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沈墨睎和陆铮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意思?”沈墨睎微微后仰,避开溅起的酒液,眼神冷淡。

“这是祭礼。”

维克多随手将空瓶子扔在地毯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在帝俄时期,当两个哥萨克贵族在谈判桌上无法达成一致,又不能拔枪互射导致两败俱伤时,我们会选择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方式来裁决。”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巍峨险峻的雪山:

“‘沙皇的滑降’。”

“不走雪道,不看路线,从最陡峭的山顶直接冲下去,把命运交给上帝和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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