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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沉默羔羊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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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墨和苏白的木屋依旧安静,但祁淮之感知中,那代表简墨的“弓弦”般的波动,骤然绷紧了一瞬,指向泉水方向。

小宇的阴冷波动,在泉水声响起时,微微停滞,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远离营地的树林深处遁去,几个起伏便消失在感知边缘。

祁淮之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封的平静。他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出去,只是将耳朵贴近门板。

外面依旧寂静。但寂静之下,暗流汹涌。落水声是什么?李维的动静又是为何?小宇的远离是完成了什么,还是被惊走了?

他等了大约三分钟。泉水方向再无动静。李维的木屋也重归死寂,但那金属锐利般的波动却更加清晰、更加不稳定了,仿佛躁动的野兽在笼中徘徊。

终于,他轻轻拨开门闩,将门推开一道缝隙。惨白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营地染成黑白两色的诡异画卷。他侧身闪出,无声地合上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没有走向泉水,也没有靠近任何一栋木屋,而是像一抹真正的幽灵,贴着木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向营地边缘,靠近小宇刚才最后消失的树林方向。

他的脚步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落地时巧妙地借助风声和自然声响作为掩护,移动轨迹飘忽不定,完全违背常理。

那缕微弱神力在体内流转,虽不足以施展神通,却极大地强化了他这具凡人身体的基础素质——平衡、敏捷、感知,以及对自身气息、声音的完美控制。

他来到树林边缘,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地面。

泥土潮湿,落叶凌乱。但在几处不起眼的位置,他发现了极其新鲜的、属于小尺寸鞋子的踩踏痕迹,痕迹很浅,显示出主人刻意的轻巧和某种……熟悉的步态规律。

痕迹延伸向树林深处,但在某一棵树后似乎变得杂乱,然后……中断了。

祁淮之的目光落在那棵树粗糙的树干上,离地约一米高的位置,树皮有一小块不自然的剥落,露出。

剥落处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快速划过撬开。在树皮与木质部的夹缝里,借着月光,他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暗绿色的碎屑。

不是树皮本身的颜色。他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的指甲,极其小心地夹出那点碎屑。放在掌心,借着月光细看。

碎屑半干,质地奇特,像是某种菌类或特殊苔藓的干燥产物,颜色暗绿近黑,散发着一股极其淡的、混杂着土腥和某种刺鼻化学物质的气味。

这气味……与野菜上那被处理过的甜腥气有些许类似,但更原始,也更强烈。是原料?还是另一种配方?

祁淮之眼神微凝。小宇夜里出来,不仅仅是为了采集或布置那么简单。他似乎在……试验?或者,在收集这个副本里某些未被明示、却可能具有特殊作用的“素材”。

结合他之前能进入禁区带回特殊植物,这个孩子对这个副本的了解,恐怕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那些。

他将碎屑用一片干净的落叶包好,塞进贴身的衣袋。然后,他沿着来路,以更快的速度、更隐蔽的方式返回木屋。

就在他即将接近自己木屋的阴影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简墨和苏白的木屋门,也悄无声息地开合了一次,一道高挑矫健的黑影一闪而出,如同融入夜色的母豹,迅捷地扑向泉水方向。

简墨也按捺不住了。

祁淮之没有停留,闪身回到自己屋内,轻轻闩上门。他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站在门后,继续感知。

简墨的波动在泉水边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检查什么,然后迅速返回。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她回到木屋后,那“弓弦”般的波动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练,带着冰冷的、确认了某事的决断。

李维那边的躁动波动,在简墨行动期间,有过一瞬间的剧烈起伏,仿佛想要冲出来,但最终强行压制了下去,变得更加阴沉、更加危险。

苏白的波动依旧如同闪烁的光点,记录着一切,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祁淮之走回桌边,在黑暗中坐下。营地依旧死寂,但在这死寂之下,因力量初解封而蠢蠢欲动的恶意、猜忌、杀机,已经如同沸腾前的油锅,表面平静,内里高温翻涌,只差最后一粒火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划过。力量回归是好事,意味着他能更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扮演。

但也是坏事,意味着其他人的危险性会呈指数级上升。尤其是像小宇、简墨、李维这种,本就心狠手辣且目标明确的角色。

他需要重新评估。需要更主动一些,而不仅仅是躲在“怯懦”的盾牌后面观察。

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杂物上,那里有他从工具房拿来的、刃口已经钝了的斧头,也有一些零碎的木料和藤蔓。

一个计划,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菌丝,悄然在他心中蔓延开。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去猎杀所有人。那太麻烦,也容易过早暴露。他只需要……制造合适的契机,引导合适的冲突,然后,坐在安全的地方,看着猎物们自相残杀。

比如,让本就互相猜忌的李维和简墨,彻底走向对立?

或者,让那个隐藏在孩童皮囊下的毒蛇,去替他清理掉最麻烦的障碍?

至于他自己……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那只最柔弱、最需要保护、也最不可能构成威胁的“羔羊”。直到最后,直到只剩下他和最后一只“猎手”面对面时……

祁淮之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他拿起那把钝斧,走到月光稍亮些的地方,开始就着微弱的光线,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在一块木料上磨砺起来。

“嚓……嚓……嚓……”

单调而持续的声音,在死寂的木屋中响起,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又像是一首为即将到来的血腥之夜,奏响的、冰冷的前奏。

后半夜,营地再未发生明显的异动。但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比之前任何一晚都要浓重。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无数把刀在阴影里出鞘半寸,等待着第一缕真正撕破脸皮的曙光。

天,快亮了。

而新的一天,注定将以血色开场。

祁淮之放下磨得稍稍锋利了些的斧头,将它藏回原处,然后和衣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仿佛真的陷入沉睡。

在他身侧,那张属于小宇的床,依旧空空如也。

直到天际泛起第一丝灰白,木门才再次被无声地推开。那道瘦小的身影带着一身露水寒气,如同归巢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他的动作依旧轻巧,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某种完成某项任务后的、冰冷的放松。

他走到自己床边,脱下沾着泥点和可疑暗绿色痕迹的外衣,塞到床底深处,然后钻进冰冷的被窝,蜷缩起来,抱着那只泰迪熊。几秒钟后,平稳的、孩童般的呼吸声响起。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极淡的、混合了夜露、泥土、以及某种特殊植物的复杂气息,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中,缓慢消散。

祁淮之在“睡梦”中,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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