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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温馨港湾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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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之从档案室出来,反手轻轻带上门,那声轻微的“咔哒”响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带着一种终结的意味。

心底那因“祁熙年”这个名字而起的、无根的波澜,在档案室一无所获的搜寻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加沉闷、更加粘稠的东西,淤塞在他的胸腔。

理智值70。他清晰地感知着那条界线。思维的齿轮像是生了锈,转动起来带着晦涩的摩擦声,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如同低气压,笼罩着他的意识。

但他依然是祁淮之,那个即使身处绝境也能维持表面体面的祁家继承人。只是,那层惯常的、温和有礼的伪装,此刻似乎薄了几分,底下属于他本性的、冰冷的倨傲与不耐,正隐隐透出棱角。

他没有在走廊停留,径直下楼。目光扫过客厅,阳光将一切镀上虚假的金边,昂贵,整洁,了无生气。他无视了餐厅里那份依旧“恰好”温热的早餐,牛奶杯边缘氤氲的热气在他看来,不过是程序设定的又一个无聊把戏。

他要探索,不是漫无目的地观察这个世界的“异常”——那是弹幕里那些看不见的旁观者热衷的事情。

他的目标明确:找到线索,任何能解释他异常情绪,或能指向这个循环核心破绽的线索。这个家,这个被精心复刻的牢笼,必然存在着逻辑无法自洽的裂缝。

他首先走向书房——他父亲通常待的地方。红木书桌宽大厚重,文件堆放整齐。他拉开抽屉,里面是分类清晰的文具,几枚昂贵的钢笔,一切符合一个成功商人的身份。

但他的指尖在触碰到一盒雪茄时停顿了一下。他记得,在他十六岁那段家庭关系冰冷的时期,父亲因为一场小病,遵医嘱早已戒了雪茄,直到他成年后很久才偶尔重新拾起。

一个细微的时间错位。无关痛痒,但像一粒沙,落入了认知的齿轮。

“主播在翻他爸的书桌?这礼貌吗?”

“祁神的直播间还有萌新?在副本不找线索,是准备找死不成?”

“可是感觉他动作好理所当然,好像在自己家……呃,这确实是他家。”

“他表情好冷,跟昨天那种温和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是理智值下降的影响吗?感觉他本性露出来了?”

祁淮之面无表情地合上抽屉,仿佛刚才的发现不值一提。他转身走向酒柜,玻璃柜门后陈列着各色名酒。

他记得其中有一瓶勃艮第,是某年父亲生日时,母亲难得亲自挑选的礼物,后来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被父亲砸碎了。而此刻,那瓶酒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处,标签崭新。

又一个被“修正”的伤痕。这个副本,在抹除不完美的记忆。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真是……用心良苦。

离开书房,他步入母亲的画室。画架上蒙着白布,他伸手掀开——

但他记得,母亲在那个时期,因为另觅新欢,早已搁置画笔多年,画室里堆满了她购回的、却从未打开过的画材包装箱,而非如此勤奋。

他走到窗边,看向花园。园丁不在——或者说,这个时间点,园丁这个角色尚未被“激活”。

草坪翠绿均匀,花圃中的花朵盛开得毫无瑕疵,色彩饱和得像是用最艳丽的颜料直接涂抹上去的。没有一片枯叶,没有一朵残花,甚至没有一只蝴蝶或蜜蜂。绝对的完美,意味着绝对的虚假。

“这花园绝对假的吧?花叶都快开成高锯齿高画质了。”

“像游戏里渲染出来的场景,一点杂质都没有。”

“主播看花园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堆垃圾……能不能用这种眼神看我?”

“楼上哪来的变态?嘿嘿,我也要”

“你们简直就是一群疯子,他这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如果你们真的和他相处过,就知道他这种人就是自傲,从来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就算你再努力,他都不会正眼瞧你的”

“楼上好像那个破防的毒唯”

“放屁,你们才是毒唯,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祁淮之收回目光,不再浪费时间去“欣赏”这虚假的布景。他需要更核心的东西。

他来到一楼的偏厅,这里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他走过去,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按下一个琴键。

“咚——”

一个孤立的音符在寂静中回荡,音色标准。

他又连续按下几个琴键,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响起。声音本身没有问题,但……太干净了。没有钢琴内部机械运作的细微杂音,没有琴弦共鸣带来的空气震动感,这声音像是直接从高级音响里播放出来的采样,完美,却缺乏灵魂。

他猛地合上琴盖,发出“嘭”的一声重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这粗暴的举动与他平日里示人的优雅形象大相径庭,却透露出他此刻压抑的烦躁与对这一切虚假造物的极度不耐。

“哇,他刚才是不是发脾气了?”

“这动作好帅!但也好吓人!感觉他耐心耗尽了。”

“果然有钱大少爷的本性露出来了,之前都是装的吧?”

“我都说了他本性就是这样的,你们还不相信我”

他像个挑剔的检阅官,继续在这个庞大的“模型屋”里穿梭。

他检查墙上的开关,每一次按下,灯光都会以完全相同的亮度、毫无延迟地亮起。

他打开水龙头,水流的大小、温度、甚至流淌的声音都每一次都分毫不差。

他甚至去查看了电表箱,里面的指针纹丝不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者,能量消耗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所有这些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个世界的非自然性。它不是一个活着的、有机的环境,而是一个被设定好所有参数的、巨大的程序。

最终,他停在了那面巨大的、正对着楼梯的装饰镜前。镜面光洁,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身影——那张糜艳现在却略显苍白的脸,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黑眸中再也无法完全掩饰的、冰冷的审视与一丝……濒临失控边缘的倨傲。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仿佛要通过这双眼睛,看穿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空的、无形的规则之网。

探索结束了。他没有找到关于“祁熙年”的任何线索,那个名字带来的空洞依旧存在。

但他收集到了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了这个世界的虚假。这些证据琐碎,孤立来看或许微不足道,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大的、令人窒息的认知——他被困在了一个精致的、为他量身定制的骗局里。

而打破这个骗局的关键,他似乎触摸到了一点边缘——矛盾。

存在于细节中的、与现实记忆不符的时间错位和行为逻辑。只是,那个最致命、最能一击即溃的核心矛盾,尚未被他捕捉到。

他转身,不再看镜中的虚像。该去“公司”了。或许在那里,在这个将他强行按在“祁总”身份上的地方,他能找到那个最终的答案。

——

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将那座华丽而空洞的半山别墅隔绝在身后。祁淮之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包裹的轮廓。

理智值70带来的滞涩感依旧萦绕不去,像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在他与这个世界之间,让一切感知都带着模糊的毛边。

他需要去“公司”。不是因为他认同这个身份,而是因为“去公司”是这个循环剧本里既定的一环。他要顺着这条线,看看这个虚拟的世界,还能演出怎样蹩脚的戏码。

钥匙拧动,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他缓缓将车驶出车库,汇入清晨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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