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在无限流手握圣母剧本 > 第166章 温馨港湾2

第166章 温馨港湾2(2/2)

目录

晚餐在一种近乎梦幻的温馨气氛中结束。祁淮之帮着母亲将碗筷收拾进厨房,父亲则泡了一壶茶,招呼他去客厅坐坐。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身边“父母”慈爱的笑容,听着他们规划着下个周末家庭出游的“提议”,祁淮之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眷恋,有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审视。

这个世界如此甜蜜,如此符合心意。

晚餐结束后的温馨余韵,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迅速消散在别墅过于宽敞的客厅里。

祁淮之的母亲从厨房出来,用印着精致花纹的棉布擦着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无可挑剔的、温柔的微笑。

她没有像寻常家庭主妇那样去收拾客厅,或者打开电视,而是径直走到沙发旁,紧挨着祁淮之的父亲坐了下来。

两人肩并肩,坐在那张足够容纳五六个人的豪华真皮长沙发上,正对着祁淮之所坐的单人沙发。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那盏巨大的、垂落着无数水晶吊坠的巴洛克风格吊灯所散发出的、过于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光芒。光线将昂贵的大理石地板照得反光,也将对面父母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清晰无比。

祁淮之端着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回望过去,仿佛只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家庭闲暇。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他的“父母”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们没有像之前晚餐时那样自然地交谈,没有询问他工作的细节,没有提及任何家庭计划,甚至没有互相看一眼。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维持着那种标准化的、仿佛用尺子量出来的“慈爱”笑容。

最令人不适的是他们的眼神。

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如同四颗镶嵌在面具上的、失去了生命光泽的玻璃珠子,牢牢地、精准地锁定在祁淮之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晚餐时的温暖关怀,而是一种……空洞的、执拗的、带着无声压力的凝视。仿佛他是博物馆里一件需要被严密看守的展品,又或者是一个随时可能偏离剧本的演员。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粘稠的阻力。

客厅里奢华的一切——墙上的名画真迹,角落里的古董摆件,身下价值不菲的家具……在这死寂的、被凝视的氛围中,都失去了原本的光彩,变得冰冷而压抑,如同一个精心布置却毫无生气的舞台背景。

“我靠我靠!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们为什么那样盯着主播?眼神好空啊!我汗毛倒立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是时间!你们注意主播之前看表的动作了吗?是不是越靠近零点,这‘温馨’的假象就越维持不住?”

“这气氛太窒息了!比我老板开会时死亡凝视还可怕一百倍!”

“主播居然还能坐得住?他表情都没变一下!这心理素质绝了!”

“等等……你们看,主播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他在计算时间?”

祁淮之的确在计算时间。

他看似放松地坐着,甚至偶尔还会端起茶杯抿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但他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客厅角落里那座落地钟的指针。

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清晰地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凝视,不过是这个“温馨港湾”在核心时间点临近时,无法完美维持表象所暴露出的裂痕。

他在等。等零点的到来,等进入下一层循环的契机。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看清这个副本运行的更深层逻辑。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落地钟的时针缓缓指向十点四十分时,祁淮之觉得坐得有些久了,他微微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交叠的双腿,准备换个更舒适的姿势。

就在他动作发生的瞬间——

仿佛触发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对面沙发上,他那一直如同雕塑般静止的“父母”,猛地动了起来!动作迅捷、整齐划一,甚至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僵硬感。

两人几乎是同时,“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们脸上的“慈爱”笑容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关切”与“警惕”的、略显夸张的表情取代。

“小淮,怎么了?”母亲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急切,眼睛紧紧盯着他,“是要拿什么东西吗?妈妈帮你拿!”

“是不是坐累了?要不要起来活动一下?爸爸陪你到花园里走走?”父亲也立刻接口,语气热情,身体却微微前倾,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阻拦姿态。

他们的反应太快了,太同步了,仿佛是两个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那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过分热切的询问,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是一盆冰水,将客厅里本就稀薄的空气彻底冻结,那种被监视、被控制的压迫感骤然飙升到了顶点。

他们站在那里,不再坐下,就这么直挺挺地立着,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更加专注、更加不容回避地聚焦在祁淮之身上,仿佛在严防死守,防止他做出任何“计划外”的举动。

祁淮之调整姿势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他抬起眼,迎上父母那过分“关切”的视线,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过度关心后的无奈笑意。

“没事,爸,妈。”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就是坐久了,腿有点麻。不用麻烦,我很好。”

他甚至还配合地轻轻揉了揉膝盖,动作自然流畅。

听到他的回答,看到他并没有要离开座位的意思,父母脸上那过度紧绷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点点,但那种“关切”的注视丝毫没有减弱。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难以捕捉的眼神,然后,缓缓地、几乎是慢动作般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只是这一次,他们坐得更加挺直,目光也更加锐利,如同两尊进入高度警戒状态的守卫雕像。

客厅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凝视之中。但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紧绷,仿佛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裂。

“啊啊啊!刚才他们站起来那一刻我差点叫出声!”

“这反应太吓人了!根本不像正常人!”

“他们是在限制主播的行动自由!不让他离开这个客厅!”

“我懂了!这个‘家’就是一个精致的牢笼!零点之前,不能离开!”

“主播的反应绝了!他绝对知道有问题!他在演他们!”

“他在等零点!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心理博弈太刺激了,我手心全是汗!”

“真的是顶级智斗啊!堪比zljs!”

祁淮之不再有多余的动作。他重新靠回沙发背,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小憩,又像是在抵御那两道如有实质的、令人不适的注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全力维持精神的集中,抵抗着这无处不在的、试图瓦解他意志的诡异氛围,同时,在心中默数着时间。

落地钟的秒针,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在这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敲打在心脏上的鼓点。

十点五十分……十一点……十一点十分……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零点,对面父母的凝视也变得越来越具有压迫性。他们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空洞和执拗,似乎隐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在害怕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十一点三十分。

祁淮之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并没有设置这个时间的闹钟。他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没有去看手机,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但他的这个微小的、睁眼的动作,再次引来了父母迅速而同步的侧目。他们的头颅转动角度都完全一致。

十一点四十分。

客厅里的灯光,似乎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祁淮之捕捉到了,他也看到,对面父母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也跟着收缩了一下。

十一点五十分。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难。父母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起来。

十一点五十九分。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山雨欲来的死寂。连中央空调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落地钟的秒针,正一步步走向那个顶点。

祁淮之缓缓地、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依旧放松,但每一根神经都已经绷紧。他知道,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他的“父母”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那四只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的监视。

“滴答。”

“滴答。”

“滴答。”

……

当时、分、秒三根指针在罗马数字“XII”上彻底重合的刹那——

“铛——!”

落地钟发出了沉重而悠长的报时声!

就在这钟声敲响的第一声,祁淮之清晰地看到,对面他那如同守卫般紧盯着他的“父母”,他们的身体,连同脸上那僵硬的表情,开始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般,剧烈地、高频地抖动、闪烁起来!

世界的瓦解,开始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