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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贺府新娘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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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小花园”、“半个时辰后”、“赏玩”。关键词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苇绡第一个领会,立刻用他伪装的柔婉嗓音应和道:“姐姐说的是,赏赏花,心情也能开阔些。那便说定了。”

芙蓉也微微颔首:“确是好主意。”

海棠和辛夷也纷纷低声表示同意。

唯有琼儿,心思还在贺兰霄身上,对此兴趣缺缺,但见众人都同意,也不好反对,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祁淮之不再多言,由翠柳扶着,率先缓缓朝清芷院的方向走去。他成功地止住了围绕贺兰霄的危险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对环境的警惕,并敲定了下一次交换情报的时间和地点。

每一步,他都走得异常平稳,仿佛一个真正的盲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片被迫获得的、可能随时再次降临的“视觉”地狱之下,他的内心是何等波涛汹涌。

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间隙,整理好情绪,准备好说辞,在接下来的“赏花会”上,引导这些半只脚已踏入迷失边缘的“同伴”,走向生存的路径,而非沉沦的幻梦。

——

从正厅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脱离,回到清芷院各自的厢房,几位玩家几乎不约而同地采取了行动。贺兰霄那无处不在的“温柔”力场如同甜腻的蛛网,缠绕着心智,必须尽快挣脱。

东厢房内,海棠反手栓上门,立刻从储物道具里摸出一小罐朱砂和一支狼毫笔。她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得像要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只见她屏息凝神,手腕悬空,小心翼翼地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笔走龙蛇。

片刻后,一个结构复杂、线条却略显歪扭的鲜红色清心符箓便占据了她的额头正中央。

“搞定!”她松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想擦汗,猛地想起额头的杰作,赶紧缩回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那红艳艳、几乎覆盖了整个额头的图案实在有些醒目,她自己也觉得滑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赶紧又捂住嘴,肩膀耸动了好一会儿。

恰在此时,负责照料她的小丫鬟端着茶水在外敲门。海棠心里一紧,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平静的表情开门。小丫鬟一抬头,看见她额头上那醒目的红印吓了一跳:“海棠姑娘,您这额头……是沾了胭脂吗?奴婢给您打水来擦擦?”

海棠心里咯噔一下,急中生智,立刻端起一副高深莫测又略带矜持的姿态,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额头的“杰作”,压低声音道:

“嘘——小点声。不懂了吧?这可是宫里最新流行的‘灵鹤衔芝’花钿,寓意清静宁神,最是雅致不过。是我特意托了关系,才从一位退休的尚宫局姑姑那儿学来的独家画法,外面还没流传开呢!”

她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玩意的滑稽和自己信口开河的本事,“你可别到处声张,免得旁人说咱们招摇,平白惹人笑话。”

小丫鬟被她这番“宫里”、“尚宫局”、“独家画法”的说辞唬得一愣一愣,再看那“花钿”虽样式奇特,颜色却正,笔触在她看来也颇有古意,想必真是自己见识浅薄,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奴婢明白了,姑娘放心,绝不说出去!”心中却暗想,这京城来的花样果然与众不同。

西厢房里,苇绡的手段则隐蔽得多。他借口要静心练字,屏退了旁人。房门一关,他脸上的柔顺表情瞬间褪去,变得冷静而锐利。他并未研墨铺纸,而是以指代笔,蘸着杯中清水,在光洁的桌面上一遍又一遍、无声地默写系统提供的、带有强力镇定心神效果的符文。

水迹蜿蜒,旋即干涸,不留任何痕迹,但那书写过程中高度凝聚的精神力,却有效地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帮他抵御着外界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他眼神清明,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分析着方才厅上获取的每一丝信息。

芙蓉的厢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她盘坐在榻上,手中捻动着一串看似普通的檀木念珠,颗颗圆润。她眼帘低垂,口中无声地背诵着一篇极其拗口、与她所知任何现世宗教都无关的静心咒文——这是她在某个高难度修仙类副本中出生入死才换来的奖励,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随着念珠的捻动和咒文的默诵,她脑海中关于贺兰霄的影像被一次次剥离那些因“污染”而附加的柔光滤镜,只剩下冰冷的眼神、算计的言语,这让她得以保持绝对的理智。

辛夷的方法最为温和,也最耗费心力。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香囊,里面是她利用有限的资源,自己配置的、混合了薄荷、艾叶、菖蒲根等具有提神醒脑、祛除秽气效果的草药干花香料。

她并不点燃,只是将其紧紧置于鼻端,深深呼吸。那清冽自然的草木香气,仿佛一条纤细却坚韧的丝线,连接着她与真实的、属于玩家的记忆。

她闭上眼,在心中反复勾勒现实世界队友们的面容,回忆系统提示音冰冷的语调,以此作为最坚固的“锚”,死死定住自己“探查者”的身份,对抗着“成为贺夫人”的诱惑。

而状态最差的朝颜,她蜷缩在床榻最深的角落,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没有使用任何外物,只是用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指甲几乎要掐进胳膊里,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正在与体内那股因之前“吞噬”了地缚灵而产生的、与贺府阴气同源却又相互排斥的狂暴力量作斗争。

那力量如同双刃剑,既是污染源,让她对贺兰霄的气息更加敏感难耐,又在某种程度上让她对更底层、更纯粹的恶意产生了某种抗性,过程如同饮鸩止渴,痛苦万分。她咬紧下唇,忍受着灵魂仿佛被撕扯的痛楚,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祁淮之的房内最为安静。他拒绝了翠柳的伺候,独自坐在窗边。没有特殊体质,没有使用道具,他唯一的武器是那永不愈合的伤口本身。

他闭上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任由脑海中祁熙年死亡时的画面清晰重现——惊慌决绝的表情,黏腻腥甜的血液,那是将他灵魂都掏空的剧痛。

这痛苦如同最凛冽的冰泉,浇熄了贺兰霄强行塞入他感知中的、那顶着同一张脸的幻影所带来的任何一丝动摇。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对他而言,清醒不是追求,而是用更深的痛苦覆盖虚假慰藉的生存本能。

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凌迟,但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还是那个背负着双重性命、目标明确的祁淮之,而不是沉溺于虚假救赎的迷失者。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七位姑娘再次在西边小花园的凉亭附近聚集时,场面颇有些微妙,紧张的氛围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滑稽。

海棠额头上那硕大无比、朱砂绘就的“灵鹤衔芝花钿”果然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在阳光下红得耀眼。

琼儿绕着海棠走了两圈,指着她的额头,毫不客气地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海棠姐姐!你这是什么呀?红彤彤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撞门框上了呢!哈哈哈!这也能叫花钿?别笑死人了!”

海棠脸上一热,心里暗骂这小妮子没见识,但为了不惹人怀疑,只得硬着头皮,再次搬出那套说辞。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微微抬高了下巴:

“琼儿妹妹,你年纪小,见识浅,我不怪你。但这确实是宫里最新流行的‘灵鹤衔芝’花钿,寓意清静宁神,是极雅致的东西。是我特意从一位退休的尚宫局姑姑那儿学来的,外面想见还见不着呢。”

她这番一本正经的解释,配上额头上那实在算不上“雅致”的图案,反差强烈。旁边的苇绡忍不住以袖掩唇,轻咳了一声掩饰笑意;芙蓉的嘴角也微微抽动;连辛夷都有些不忍直视地别开了眼。

然而,这话听在琼儿耳中,效果却截然不同。“宫里?”“尚宫局姑姑?”“外面见不着?”这几个词像带着钩子,瞬间抓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随即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切换成了热切和讨好。她立刻上前,亲昵地挽住海棠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哎呀!好姐姐!原来是这样!是妹妹我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了!姐姐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眼巴巴地看着海棠额头那抹红色,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这宫里的花样肯定不止这一种吧?姐姐你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样子?让妹妹我也开开眼,学一学嘛!求你了~”

海棠心念一动,有了个好主意。脸上却依旧端着,露出几分为难:“这……花样倒是有几张草图,就在我房里那个描金的首饰匣子底下。只是这些都是宫里娘娘们喜欢的样式,可不能轻易外传……”

“我保证!我就看一眼,绝不外传!我这就去拿,绝不耽误你们赏花!”琼儿迫不及待地保证,生怕海棠反悔。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仔细别让人瞧见了。”海棠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

“知道啦!谢谢海棠姐姐!”琼儿欢天喜地,像只花蝴蝶般翩然离去,瞬间就消失在花园月亮门后。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海棠长长舒了口气,转向其他几人,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法子是笨了点,看着也傻气,好歹……管点用。而且,耳根子总算清静了。”

众人看着她额头上那颇具“冲击力”的“花钿”,再想到她刚才那番急智的表演和琼儿的变脸,都忍不住露出一丝会意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连一直沉浸在自身痛苦中的祁淮之,感知到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和海棠话语中的如释重负,紧抿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琼儿这个被污染最深、也最不可控的因素暂时离开,凉亭周围终于只剩下六位心知肚明的玩家。

方才在各自房中通过不同方式争取到的短暂清明,让她们眼中之前那种对贺兰霄不加掩饰的迷醉之色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审慎、警惕和冷静的神情。

花园里微风拂过,花香袭人,但无形的紧张感却悄然弥漫开来。祁淮之微微侧首,“目光”仿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知道,短暂的休整已经结束,真正的信息交换、生存博弈,以及他必须发出的关于“认知扭曲”的核心警告,将在这片看似岁月静好的花园中,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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