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残酒与旧训（2/2）

想起见吉悠熬夜给他做便当，想起她攒了半个月工资给他买手表，想起她加班到深夜，还惦记着给他送一碗热汤。想起她在酒吧里，红着眼睛甩他巴掌的样子，想起她一字一句说“一刀两断”时，眼里的决绝。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那个卷发女人的笑脸，在想一时的新鲜感，在想“不过是逢场作戏，见吉悠那么好哄，哄哄就过去了”。

他忘了见吉悠的好，忘了父亲的叮嘱，忘了做人的本分。

雨丝飘进窗缝，带着初秋的凉意。高桥凉打了个寒颤，酒意上头，眼前开始模糊。他仿佛又看见群马县的稻田，看见父亲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看着他的眼神，失望又痛心。

“爸……”他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错了……”

可这声道歉，太迟了。

居酒屋的老板娘走过来，看着桌上狼藉的空酒瓶，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给他添了一杯热水。热水冒着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

高桥凉看着杯里的水，忽然就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在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像极了窗外连绵的雨。

他终于明白，父亲当年的警告，从来都不是什么老掉牙的废话。

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本分”与“踏实”，才是一个人立身处世的根本。

而他，亲手把自己的人生，走成了一滩烂泥。

窗外的雨还在下，霓虹依旧闪烁。高桥凉趴在桌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酒瓶，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可他心里清楚，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