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京城灵堂的哀歌与相聚(1/1)
北京的初夏,难得飘起了绵密的细雨。叶明远的老宅外,挂起了素色的挽联,门口的灯笼罩上了白纱,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灵堂设在老宅的正厅,黑底白字的“奠”字挂在正中,叶明远的遗像摆在香案之上,相框里的老人眉眼温和,依稀还是当年拍着孙辈肩膀谈笑的模样。
细雨中,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踩碎了门前青石板上的积水。苏婉坐在灵堂一侧的椅子上,一身素衣,鬓角的白发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旁。她手里攥着一方绣着兰花的手帕,红肿的眼睛望着遗像,泪水无声地滚落,滴在手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旁人劝她去歇着,她只是摇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要守着他,守着我们这个家。”
叶文捷和魏莎娜并肩站在灵堂入口,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叶文捷一身黑色西装,背脊挺得笔直,眼底却藏不住浓重的疲惫与哀恸。魏莎娜挽着他的手臂,柔声安抚着前来慰问的亲友,转身时,眼圈却红了一圈。他们身后,叶承宇穿着笔挺的黑西装,正帮着安排宾客的祭拜顺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的难过。
一辆出租车停在老宅门口,叶承泽和徐萌匆匆下了车。叶承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灵堂,扑到叶明远的遗像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爷爷……孙儿回来了……”
徐萌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素服,她扶住叶承泽颤抖的身体,对着遗像深深鞠躬,眼眶泛红。徐正庭早已等候在灵堂里,见到女儿和叶承泽,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叶承泽的肩膀,沉声道:“承泽,节哀。有什么事,叔帮你扛着。”
叶修辰一家三口来得早。叶修辰和敖蝶芙守在灵堂的另一侧,帮着苏婉处理杂事。叶辰杰穿着一身黑色的校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走到遗像前,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少年的脸上满是肃穆,他还记得,去年爷爷还带着他去航模店买零件,手把手教他组装,如今,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叶鑫磊一家三口也到了。林晚星牵着叶知秋的手,孩子穿着小小的黑衣服,手里攥着一朵小白花,眨巴着懵懂的眼睛,看着灵堂里的景象,小声问:“妈妈,爷爷是不是睡着了?”
林晚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声音哽咽:“是啊,爷爷睡着了,我们不要吵醒他。”叶鑫磊站在一旁,拍着妻子的肩膀,眼底满是哀戚。
灵堂里,哀乐低回。前来吊唁的亲友们,对着遗像鞠躬,低声说着悼念的话语。叶家人聚在一起,或站或坐,眉宇间皆是悲色。叶承宇走到叶承泽身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兄弟俩并肩而立,望着遗像里的老人,过往的种种涌上心头,那些被爷爷疼爱的时光,如今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奢望。
徐萌默默站在叶承泽身边,握着他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徐正庭和叶文捷、叶修辰站在一起,低声商量着葬礼的细节,语气里满是郑重。苏婉看着满堂的儿孙,看着前来吊唁的亲友,泪水又一次滑落,却也生出几分慰藉——叶明远走了,但叶家的根,还在;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也永远都在。
细雨还在下,打湿了老宅的屋檐,打湿了门前的青石板,也打湿了每个人的心头。灵堂里的烛火摇曳,映着遗像里老人温和的笑脸,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莫哀,莫悲,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