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鸣哥……全是补血的啊?(1/2)
陆一鸣用冰凉的自来水泼了把脸,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滚落。
他随手拿起搭在水管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然后往肩膀上一搭。
镜子里,男人眉眼深邃,眼神锐利如鹰,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丝毫不减其锋芒。
陶钧拎着空网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老陆,那边有动静了……”
话音未落,陆一鸣深邃的眼眸通过面前那块模糊的镜子,瞥见走廊尽头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拿起自己的牙缸,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他接下来的话。
但他没急着接陶钧的话茬,反而对着陶钧打了个手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左掌心轻轻点了两下。
那是他们部队里常用的暗号:隔墙有耳,注意。
陶钧瞳孔微缩,立刻会意。
陆一鸣已经出声,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外可能偷听的人听见:“医院食堂那饭菜,太难吃了,清汤寡水的,一点油星都没有,也没什么营养。”
他一边说,一边往牙刷上挤了点牙粉,动作自然得就像真的在抱怨伙食。
“一会儿去国营饭店,花点儿钱,让师傅给开个小灶。”陆一鸣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酥酥刚醒,身体虚,得吃点好的补补。”
陶钧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无奈又理解的笑,顺着陆一鸣的话就往下接:“啧,你这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调侃:“真就一点儿苦都舍不得让你家南知青受啊!”
“我的小姑娘,”陆一鸣漱了口,吐掉嘴里的泡沫,声音清晰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值得更好的。”
陶钧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陆一鸣收拾好东西,与陶钧并排走出卫生间,果然,一出门就跟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进来的董铭撞了个正着。
董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和带笑的模样。
“陆同志,陶知青,这么早啊。”
“是啊,董知青。”陶钧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你也来上厕所啊?”
不等董铭回答,陶钧又热络地往前凑了凑,语气夸张地问。
“哎,你这伤口方便吗?要不要兄弟帮你一把?”
董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摇摇头,声音温和:“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没那么娇气。”
他说着,侧身让开门口的路,动作间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那行,你小心点。”陶钧点点头,没再多说,和陆一鸣一起走出了卫生间。
两人并排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卫生间里,董铭站在水池前,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淬了毒般的阴狠。
……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些许烟火气。
两人走在去往国营饭店的路上,周围的喧嚣似乎与他们隔绝开来。
陶钧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你刚才……是怀疑董铭?”
陆一鸣“嗯”了一声,眼神直视前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是怀疑。”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确定。”
陶钧心头一跳。
陆一鸣继续往前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在陶钧心上:“不管是董铭突然出现在龙山大队,还是他为酥酥挡枪,他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
“巧合一次是意外,巧合两次,就是算计。”
陆一鸣的声音更冷了:“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陶钧闻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这次在山上刺杀南知青的人,身份已经查明,是M国的间谍。看来,他们也想要黄老手里的那份东西。”
陆一鸣的脸色微沉,眸光锐利如刀。
“不止。”陆一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冷的寒意,“他们不仅想要黄老手里的东西,估计也同样盯上了那批货。”
他看向陶钧,眼神锐利如鹰:“最近盯紧点儿,别中间出岔子。那批货……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陶钧心头一凛,立刻挺直了背脊,表情郑重起来:“明白!”
那批货是属于国家的,绝对不允许非我国人之外的人染指。
绝对不能有失。
陆一鸣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这次行动,”陆一鸣看着陶钧,语气不容置疑,“老陶,由你来指挥。”
陶钧一愣:“老陆,那你……”
“我得留在医院。”陆一鸣打断他,目光望向医院的方向,眼神深邃,“把董铭这种不安分因子,绝对不能放在酥酥和黄老她们身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我总有一种感觉,我留在这里,一定会有惊喜。”
陶钧看着陆一鸣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董铭是饵。
南酥是饵。
陆一鸣自己,也是饵。
他们在钓鱼。
钓那条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大鱼。
“好。”陶钧重重点头,没有再多问,“医院这边交给你,外面交给我。”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是多年战友之间才有的默契和信任。
……
当陆一鸣和陶钧拎着大大小小的饭盒回到病房时,医生和护士刚刚给南酥和方济舟检查完身体,换上了新的药瓶。
透明的输液管里,药水一滴一滴,缓慢而规律地滴落。
南酥半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依旧苍白,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脆弱又让人心疼。
方济舟则靠坐在自己床上,右臂吊着,左手也缠着纱布,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看到陶钧和陆一鸣进来,还咧嘴笑了笑。
“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方济舟调侃道,“我都快要饿死了!”
陶钧笑骂一句:“就你贪吃,饿死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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