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毫不犹豫地弃她如敝履!(2/2)
她撇撇嘴,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再跟董铭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董铭见她这副样子,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一些,火气稍微降了点,但语气依旧严厉。
“你老实告诉我,赵琦。”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审视。
“你对那个陆一鸣,到底有什么狗屁感情?真的非他不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赵琦被问得一愣。
对陆一鸣……有什么感情?
她脑海里闪过陆一鸣那张冷峻的脸,高大挺拔的身材,还有他看向南酥时,那种专注又温柔的眼神……
心里确实酸溜溜的,很不舒服。
可要说爱?
好像……也没有到那种程度。
她更多的是不甘心,是嫉妒。
凭什么南酥什么都比她好?长得比她好看,家世可能也不差,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连陆一鸣那样出色的男人,眼里都只有南酥?
她赵琦哪里比不上南酥?
董铭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和微微躲闪的表情,心里彻底明白了。
他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
“得了吧,赵琦。别自欺欺人了。”
“你针对南酥,根本就不是因为你对陆一鸣有多深的感情。”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赵琦那点隐秘的心思。
“你就是嫉妒她。嫉妒她比你好看,嫉妒陆一鸣看上的是她而不是你,嫉妒她好像什么都比你强那么一点。”
“你所有的针对,所有的算计,都源于你那点可怜又可悲的嫉妒心!”
“我没有!”赵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尖声反驳,脸颊因为羞恼而涨红。
“你胡说!我就是喜欢陆一鸣!我就是看不惯南酥那副假惺惺的样子!”
“闭嘴!”董铭厉声打断她,眼神里的不耐烦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不想听你这些漏洞百出的狡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赵琦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的冲动。
“赵琦,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说最后一遍。”
董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心底发寒。
“如果你还是这么不分主次,还是把个人那点破情绪放在任务前面,还是这么蠢得被人当枪使——”
他顿了顿,盯着赵琦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缓缓吐出后面的话。
“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念情分。”
“我会立刻向上汇报,申请把你调离,或者……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赵琦心口。
“那个死了的周芊芊,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董铭补充了一句,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村口那辆盖着白布的板车。
“在这里,死个把无关紧要的人,太容易了。尤其是,自己作死的。”
赵琦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董铭真的会不管她。
甚至,可能会“帮”她一把,让她彻底消失。
赵琦终于感到了害怕。
那种深入骨髓的、对未知危险和被抛弃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看向董铭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哀求。
“哥……表哥,我……我知道了。”
赵琦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和不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不会再犯蠢了,我保证!”
她抓住董铭的袖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别不管我,别上报……我听话,我真的听话!”
董铭看着她这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点。
他知道赵琦的性子,欺软怕硬,不给她来点狠的,她永远记不住教训。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董铭甩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冷淡。
“还有,南酥和周芊芊、周家的事情,你少去掺和。”
他想起刚才杨钦桦那副怂恿看戏的嘴脸,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杨钦桦跟你说的,关于南酥和周芊芊的恩怨,未必就是真的。她不过是想借你的手,去给南酥找不痛快。”
“你别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赵琦这会儿哪还敢反驳,忙不迭地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掺和,我离得远远的!”
董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警告,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董铭不再看她,转身,径直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赵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村口那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隐约传来的许秀莲的哭诉声……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粗糙的槐树树干。
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重重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后怕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
脸色差得跟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刚才……她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怎么就那么冲动,差点就……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言行,她自己都觉得后怕。
赵琦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心里乱成一团麻。
董铭前脚刚走,杨钦桦后脚就又凑了过来,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赵知青,董知青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赵琦此刻看他,只觉得她那笑容无比的虚伪刺眼。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杨钦桦,反而不耐烦地问道:“那边怎么样了?南酥跟那个老女人说什么呢?”
杨钦桦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说道:“还能说什么?那个周母,就一直在拉着南酥的手哭自己命苦,说自己家培养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呵。”赵琦冷笑一声,心里对许秀莲也生出了几分鄙夷。
真是个蠢货,卖惨有什么用?
她拉着杨钦桦,又重新挤回了人群里。
此刻,场中的气氛已经有些微妙的变化。
许秀莲还在拉着南酥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悲惨”。
南酥一直耐着性子听着,脸上保持着悲戚的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抹不耐烦已经越来越明显。
站在一旁的大队长梁守业,不停地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被这老娘们给缠上了。
终于,在许秀莲又一次哭诉自己为了培养周芊芊,是如何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时候,南酥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打断了许秀莲的哭诉。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
“许阿姨,我知道您伤心。”
南酥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进许秀莲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但是,这条路,是周芊芊自己选的。”
许秀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南酥,仿佛没听懂她的话。
“你……你说什么?”许秀莲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摇着头,“不……不可能,芊芊她,她,我们对她寄予期望,她不可能会自甘堕落,绝对不可能。”
南酥神情悲恸的叹息一声,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往许秀莲的心窝子里捅,“许阿姨,我知道你听了难受,可事实就是事实。当初我们下乡没多久,我就发现她跟曹癞子走的很近,当时她怎么跟我说的?”
“哦,她说,人不可貌相,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曹癞子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他人真的很好。”
“后来,她背着我偷偷出去跟曹癞子钻小树林,还被人撞见了,也不至于——”
南酥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许秀莲的脑中炸开了锅。
许秀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厉声说道:“不可能!芊芊从小就很听话,怎么可能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南酥听到许秀莲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哭着说:“许阿姨,我也不想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芊芊和曹癞子在小树林里,他们……他们亲热的样子,可是被全大队的人都看到了,芊芊她……她只能和曹癞子结婚了。”
周围的村民纷纷点头,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噗嗤一声笑出声。
“那个,不好意思啊!”王家老二憋着笑,连连摆手,“咳咳咳,就是,就是当时的场面确实有些……南知青当时不在现场,我们大家可都在。”
“对呀,对呀,那场面,啧啧!”
“那天可真是给我们大家开了开眼,两人就那样光溜溜地卡在一起,分都分不开,这感情得多好啊,不结婚都对不起她们搞的那事情。”
话音一落,众人哄笑一片。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别在逝者面前说人是非。”大队长拧着眉头,沉声喝止众人。
这帮人,真没个眼力见。
人家正主的遗体,和她家人都在这里,还在那儿胡说,也不怕人家撕了她们的嘴。
许秀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难堪,她低声说:“芊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从小就被我们教育得很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酥酥,芊芊会不会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