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死肉搏（1/2）
唐岳用一招人肉炸弹，狠狠压在黄金山胸腹之间，相当于骑在了他身上。夜风从东方码头的铁皮屋顶缝隙间灌入，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纸，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打着旋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血腥混合的气息，仿佛这座小仓库早已被死亡预定了席位。
唐岳差点乐疯，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耳膜。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下那具庞大身躯因伤痛而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扯。要是能把黄金山这个黑道战神逮住，新城区还未成立的重案队，日后足够吹一辈子的！这不仅仅是一次抓捕，更是一场传奇的开端——亲手制服那个曾在老城区只手遮天、以硬气功横行霸道的怪物！
“黄金山，我操你妈……”唐岳怒吼出声，声音嘶哑却充满快意，像是压抑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挥起一双铁拳，对着黄金山仅存的右眼和鼻梁一顿大闷炮，拳风呼啸，打得噼啪爆响，如同雨点砸在老旧铁皮屋顶上。鲜血顺着对方扭曲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啪嗒一声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暗红的花。
黄金山右肩膀至右胸口之间，已被威森史密斯500大左轮的子弹击穿，焦黑的弹孔边缘翻卷着皮肉，血水混着组织液不断渗出。那一枪不仅撕裂了他的肌肉，更彻底破了他的硬气功屏障。再加上唐岳从高处跃下的一记重砸，整个人如陨石坠地般压在他身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此时的黄金山，基本已无反抗之力。
可这家伙太耐揍了。被唐岳狂风骤雨般的拳头轰击，反倒被打清醒了。他咬紧牙关，腮帮鼓起如石块，额角青筋暴跳，强忍肩胸撕裂般的剧痛，右膝盖猛然弯曲，蓄力一瞬后暴起反击！
“啪——！”
膝盖重重撞在唐岳后脊背上，力道之猛，竟让整个仓库仿佛震了一下。这是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搏，虽未能真正伤到唐岳内腑，却足以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哎呀……”唐岳闷哼一声，身躯前倾，扑倒在地，手掌擦过粗糙水泥地，磨破了一层皮。他摔得颇为狼狈，灰头土脸，嘴里还呛进一口灰尘，咳得直翻白眼。
黄金山趁机翻身爬起，动作迟缓却坚定，满脸痛苦之色，嘴角不断溢出血沫。他喘息粗重，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肺叶，可眼神依旧凶狠如狼。正欲拼力逃跑时，萧文已快步飞奔而至，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急促回响。
“给我倒下！”萧文低喝一声，右腿高高抬起，凝聚全身力量，一记足球踢直取黄金山下巴——那是人体最脆弱的连接点之一，只要命中，轻则晕厥，重则下颚骨粉碎错位。
可黄金山反应极快！不等那一脚真正落下，他猛然弹起巨大身躯，全身筋骨协调发力，宛如一头濒临绝境却仍要反扑的野兽。他以左肩为盾，头部为锤，砰然撞上萧文小腹！
“呃啊——！”萧文惨叫一声，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眼前金星乱冒。下一秒，他的身体如枯叶般离地而起，被即将力竭却仍悍勇无比的黄金山硬生生顶撞出两米多远！
“噗通！”萧文四仰八叉摔在地上，背部撞击地面的震动让他整条脊椎都在发麻。萧文那本就不算魁梧的小身板哪经得起这般摧残？平躺在地，一口气没上来，胸口憋闷如压巨石，眼前一黑，当场昏迷不醒。
“老萧——！！”唐岳在黄金山身后挣扎爬起，见状顿时怒火攻心，双目赤红，箭步如飞般冲过来，抬脚就照着黄金山后腚狠狠踢去。他也想试试，踢爆别人菊花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铛——！”
一声清脆大响，如铁锤击打钢板，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
唐岳“呃呃……呕！”整个人僵住，右脚面传来钻心剧痛，仿佛骨头全碎了似的。他当即捂着右脚原地直蹦高，龇牙咧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再看黄金山，纹丝未动，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原来，自从上次在龙河桥高中，黄金山裤裆一颗“肉蛋”被于曼丽一脚踢碎，又被萧文补了一脚直击菊花，险些当场废掉，他就彻底长了记性。逃亡期间，不惜代价搞来这套特制护具白钢板制成的“铁裤衩”，专防下三路袭击。反正他会硬气功，大腿根想磨破都难。
结果，唐岳遭殃了。一踢之力尽数反弹回来，脚面肿胀发紫，走路都得踮着脚尖。
黄金山回头瞪视唐岳，脸上血迹斑斑，右眼布满血丝，几乎要渗出血来，可那扭曲的嘴角竟勾起一丝得意冷笑。他忽然出手，啪啪啪连续三拳，拳拳到肉，精准砸在唐岳面部与肋下！
“咚！咚！咚！”
唐岳被打得原地转圈，鼻血喷涌，嘴角破裂，满嘴血腥味直冲喉咙。还没反应过来，黄金山已左臂弯曲成锁喉扣，猛地勒住他脖子，拖着他向前狂冲一米多远！
紧接着，“噗通！”一声巨响，唐岳被狠狠摔在地上，后脑磕地，意识瞬间模糊，战斗力直线下降，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态。
黄金山累得呼哧带喘，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如尸，冲地面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裸露的上半身全是汗水与血水交融流淌，几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这一战，拼的是意志，是命。
但黄金山咽不下这口气。数日前，萧文与于曼丽联手，刺瞎他左眼、踢碎睾丸、险些毁掉肛门……此仇不报，枉为人雄！
“萧文……”黄金山愤然转身，大步朝昏迷中的萧文走去，面目狰狞宛如地狱修罗，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他妈捏碎你脑袋……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黄金山在毫无防备之下，后背遭人一记迅猛冲膝撞击！力道之狠，犹如战车撞墙！
黄金山一个趔趄，向前踉跄七八步，脚步紊乱，像个失控的肉球般在地上翻滚三四米远，最终停在小仓库门口附近。若非他筋骨远超常人，这一击足以让他腰椎断裂、终身瘫痪。
黄金山疼得右眼血红欲裂，视线模糊不清。他借势半蹲稳住身形，抬眼望向前方——只见一道模糊身影静静伫立在萧文身边，轮廓挺拔，气息沉稳，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审判者。
黄金山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求生本能已驱使他做出抉择，拼着最后一口气——转身狂奔！
一步、两步……眨眼间，黄金山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又被他逃之夭夭了。
时间缓缓流逝，夜风渐凉，吹动破窗上的铁皮哗啦作响。
昏昏沉沉之中，萧文耳畔传来一个急切的女人呼喊：“萧文……萧文……快醒醒……”声音温柔又焦急，像一根细线，把他从深渊一点点拉回现实。
迷迷糊糊中，萧文无力睁眼，视线由一片混沌逐渐转为清晰。眼前浮现一张熟悉的脸——肤白貌美，明眸有神，睫毛微颤，眼中却饱含泪水，竟是赵岚。
“你可算醒了……能不能坐起来？”赵岚声音哽咽，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却仍强忍情绪，轻轻托着萧文后背将他扶起。
萧文脑子里像被搅乱的浆糊，断片似的。勉强坐起身，头晕目眩，脚底发虚，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是被黄金山重重一撞，胸腔一口气堵住才昏过去的，并无大碍，只是后脑勺磕了地面一下，轻微脑震荡，所以记忆断层。
“赵岚……”萧文喃喃开口，嗓音沙哑。
“好些了吗？”她担忧地问，指尖轻抚他脸颊，触感冰凉。
“你……怎么来的？我操，撞死我了……这个黄金山真他妈是个怪物！他人哪去了？老唐……老唐……”萧文猛然想起一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不是被人撞了，而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正面冲撞。
“早跑了吧。”赵岚低声说，“我来的时候，只看见你和老唐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你啊，就爱逞能，明知道我不在你身边，还敢一个人往这种地方闯……”她说着，眼圈微红，几滴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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