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西华街枪战（1/2）
萧文在人工河大桥上连开四枪，打爆了秃和尚的路虎车油箱，引发巨大爆炸。那一瞬，火光冲天而起，如同地狱之门被猛然撕开，橙红色的烈焰裹挟着浓烟翻滚升腾，轰然炸裂的巨响仿佛雷神怒吼，震得整座桥面都在颤抖。气浪如狂龙般席卷而来，热风扑面，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桥栏上的铁皮都被掀得扭曲变形。
那辆沉重的路虎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剧烈震荡中翻滚坠入桥下的人工河，激起数米高的水柱，浑浊的河水瞬间被染成黑红相间的油污色，火焰顺着浮油蔓延，河面竟也燃起了跳跃的火蛇，映照出岸边众人惊恐扭曲的脸庞。
秃和尚一众人群就站在桥边几米之外，虽未被波及身体，却被爆炸声狠狠砸进耳膜，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耳朵里像是塞满了铁屑，听不清任何话语，只余下尖锐刺耳的鸣叫在颅内回荡。他们踉跄后退，有人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脸色惨白如纸。
“哎！”萧文枪口一转，冷光森然地直指屁股撅得老高的秃和尚，声音低沉却不带一丝波动，“别惹我听见没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刀锋划过冰面，话音未落，又扣动扳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空响，在这硝烟弥漫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大左轮没子弹了。
可秃和尚不知道。他犹如惊弓之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萧文要当场毙了他。紧跟着便见对方抬手、瞄准，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他本能地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那颗油光锃亮的秃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喃喃：“别杀我……别杀我……”
过了好几秒，四周依旧安静，只有河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警笛隐约传来的微弱鸣响。他颤抖着睁开一只眼，却听见萧文仰天大笑：“哈哈……不好意思，没子弹了！”
萧文的笑声张扬而肆意，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挑衅，仿佛刚才那一场生死追逐不过是一场游戏。随即，萧文随手将沉重的大左轮插回风衣内侧的枪套，动作潇洒从容。他一脚踩上保时捷超跑的踏板，脚踩油门，挂四挡，引擎轰鸣如猛兽咆哮，排气管喷出一串炽热蓝焰，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残影与滚滚尾气，在夜色中迅速消失于街角尽头。
风卷起尘土与焦味，久久不散。
秃和尚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臊臭味随风扩散。他终于缓过神来，牙齿都在打颤，他认出来了——就是这个人，杀了王圣的凶手！
今早秃和尚亲自调看了天涯山别墅的所有监控录像，画面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步伐沉稳的男人赫然出现，身边还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朱恒江的情妇杨小俞，另一个身份不明，但气质冷艳，目光如鹰。而那个男人，正是此刻从他眼皮底下逃脱的男人！
秃和尚越想越怕，又越想越恨。这人像个杀手，太冷静，太果决，手段狠辣却又精准克制。隔着车门都能一枪命中右前轮胎，几乎让他连人带车栽进河里。这不是运气，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水准！
“妈的！你们都是废物！”秃和尚猛地跳起来，满脸涨红，青筋暴起，对着手下一群呆若木鸡的打手破口大骂，“追！给我追！开车追！不把这小子抓回来活剥了皮，老子以后在这道上还怎么混？！”他的声音嘶哑癫狂，眼中布满血丝，仿佛一头受伤的野狗，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肯认输。
“走走走……上车！快上车追！”一众保镖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跌跌撞撞钻进停在路边的几辆越野车中。引擎接连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六七辆车排成一列长龙，沿着人工河大桥宽阔的柏油马路疯狂追击而去。
红灯？无视！
限速？不存在！
他们横冲直撞，宛如一支奔赴战场的私军，只为夺回王圣留下的那枚海龙令——那是掌控整个走私帝国的钥匙，也是秃和尚能否真正接掌王圣势力的唯一凭证。
王圣已死，但他留下的两大码头仍可运转：北城的小码头负责进货，东城的大码头专司出货。秃和尚常年奔波其间，手中握有大量军火资源，人脉遍布新城区黑道。如今他自诩为继承者，报仇与否并不重要，关键是必须拿到金钥匙，打开云鼎俱乐部七层的储物柜，拿到海龙令，否则他根本扛不起王圣留下的这杆大旗！
整座人工河大桥全长约五十米，宽十余米，高十五米，横跨东西两岸，是连接新城区南城与市中心的咽喉要道。平日里这里货车川流不息，尤其是来自东方码头的重型集装箱卡车，昼夜不停。而西华街十六号大楼，就坐落在距离东方码头仅五分钟车程的位置。
那是一栋四层高的商业写字楼，总面积四千多平方米，内外精装修完毕，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原本计划对外出租办公空间，可容纳二三百人同时工作。但唯一的缺陷是没有独立停车场，车辆只能停靠在马路边。可这已是附近新建楼宇的普遍现象。
唐岳自从接到萧文电话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他站在西华街十六号门前的斑马线上，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目光不断扫视远方道路。他知道萧文最近麻烦缠身，被人盯上再正常不过。可越是平静的时候，越让人提心吊胆。
忽然，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保时捷疾驰而来，车身线条流畅如猎豹，左侧前车门却冒着缕缕白烟，像是受了重伤的战士勉强归来。
车停稳，萧文推门下车，神情复杂地看着那扇破损的车门。枪眼足有鸡蛋大小，金属边缘向外翻卷，漆面焦黑龟裂，内部结构严重损毁。这一修，少说得花十几万，尤其原厂车漆昂贵无比。不过……这是海龙帮的车，坏了也不心疼。于曼丽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老萧，又怎么了？”唐岳快步迎上前，看到车门上的窟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伤口是由内向外爆开的，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没事儿。”萧文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有伙人追我，我在车里隔着车门开了枪，打爆了他们路虎的右前轮，才甩掉。”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赶走了一群烦人的苍蝇。
“谁啊？知道底细吗？”唐岳心头一紧，最担心的就是罗子君或王圣的余党。这两股势力都不是好惹的，偏偏萧文像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专挑老虎屁股摸。
“应该是王圣的人。”萧文脸色阴沉了些，“罗子君那边不可能这么快找上门。刚才真险，要不是带着这把家伙……”说着，他从黑风衣内怀的枪套中抽出那把威森史密斯500大左轮，咔的一声甩出弹巢，五发子弹逐一填入，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
唐岳眼睛都直了：“操！这就是那把传说中的‘阎王帖’？老萧你……就不能借我玩几天？等我过足瘾再还你！”
唐岳眼馋极了。这把枪外形霸气，枪管粗壮，握把宽厚，单手都能感受到那种压手感。虽然弹容量只有五发，但威力惊人，近距离足以击穿钢板。更重要的是——够装！拿出去一站，谁敢不服？
“等我熬过这几天再说吧。”萧文收起枪，神色认真，“现在绝不能借。没了它，我下一秒就得嗝屁。”
萧文这可不是开玩笑。刚才那一战，正是这把枪救了他一命。
“你说的啊，我当真了！”唐岳咧嘴一笑，心里踏实了不少。萧文向来说话算话。
“你们还有事儿吗？”
“差不多快完了。凤儿刚才挑了二百个警校毕业生，最多三天，咱的重案队就可以开门大吉！”
“别跟我说这些，我没兴趣。”萧文摆手打断，“你跟我走一趟，有空吗？”
“废话，现在是自由人，随叫随到。去哪儿？”
“去……”萧文正思索是否该立刻前往云鼎俱乐部，忽听得身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伴随着引擎狂啸，如同群狼奔袭。
他猛然回头——
只见六七辆黑色越野车正高速驶来，为首的车上副驾驶位置坐着的，正是那个光头锃亮的秃和尚！那人手里还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隔着车窗对他破口大骂，嘴型清晰可见：“给我撞死他！”
“操！没完了是不是！”萧文眼神骤冷，毫无犹豫，横跨一步站到马路边，举起大左轮，枪口稳稳对准最前方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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