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俄罗斯转盘(1/2)
同样是那天的午后,阳光斜洒在海港城新城区的柏油路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金雾。天边云层低垂,像是被昨夜未散的硝烟染成了灰褐色。风从街角卷过,带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吹动了路边废弃报刊亭上一张残破的通缉令,纸角哗啦作响,仿佛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杀机。
当龙王叔正在探望于曼丽,当萧文刚刚睡醒下楼,朱恒江这位新城区黑道大佬,也已带着杨小俞离开了海龙庄园。
朱恒江坐在加长版黑色迈巴赫后座,车窗贴着深色防弹膜,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水气,混合着他身上未愈伤口渗出的脓腥。朱恒江闭目养神,额头沁出细密冷汗,肩膀和腹部的枪伤随着每一次颠簸隐隐作痛,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体内来回穿刺。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压着绷带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杨小俞就坐在他身旁,穿着一袭黑色包臀裙,妆容精致却略显憔悴。她眼神游离,望着窗外飞逝的高楼剪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挎包搭扣,有些心不在焉似的。
车队由三辆豪车组成,前后各一辆奔驰G级越野开道与断后,中间是朱恒江乘坐的迈巴赫。十多个临时招募的打手分散在车上,个个面色凶狠,腰间鼓鼓囊囊藏着短枪。他们并非职业保镖,而是些街头混混拼凑而成,眼神里透着不安与贪婪。这种阵仗,更像是虚张声势的威慑,而非真正可靠的屏障,他们此次随行,只是为了以防不测。
然而,这不测还是来了。
车子刚驶出海龙庄园十分钟左右,前方道路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原本喧嚣的城市背景音仿佛被一刀切断,连蝉鸣都消失了。紧接着,几辆漆黑的商务车横亘路中,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硬生生将去路封死。
朱恒江猛地惊醒,瞳孔骤缩。
下一秒,枪声炸裂!
如同雷暴降临人间,一阵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突突”声从马路两侧倾泻而出。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枪手如幽灵般涌现,手持微型冲锋枪,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子弹如暴雨般扫射而来,击碎车窗玻璃的瞬间,碎片四溅如冰晶纷飞,映着午后的阳光竟闪出诡异的璀璨。
前车瞬间被打成蜂窝煤,引擎冒烟起火,安全气囊弹出未及充气便已被贯穿。车内打手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乱枪撕碎喉咙、穿透胸膛,鲜血喷洒在座椅与顶棚之间,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浓烈的铁锈味。
“啊!”朱恒江失声尖叫,本能地蜷缩身体,可肩腹旧伤剧烈牵扯,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如雨滑落鬓角。他想掏枪反抗,却发现右手颤抖得根本握不住扳机。
杨小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伸手去推门,指尖刚触碰到把手,一道人影已逼近车窗。
咔——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后车门被人从外猛地拉开。
一个梳着锃亮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步伐沉稳,皮鞋踩在血泊中竟未溅起一丝水花。他身穿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领口微敞,露出粗大的金链子,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头明灭,袅袅青烟缭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周围,宛如地狱使者踏火而来。
他正是海港城军火大亨——王圣,六枚海龙令持有者之一,地位与朱恒江平起平坐,甚至更胜半筹。
“朱老板,你好啊!”王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森然的压迫感,像是猛兽盯住猎物前的最后一瞬凝视。
朱恒江曾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哪怕面对罗子君那样的疯子也能对峙到底。但他怕王圣!这个男人的名字本身就是死亡的代号。传闻他曾用一把史密斯威森500轰爆过十三个仇家的脑袋,尸体连法医都无法拼凑完整。
而现在,他就站在朱恒江面前。
“王……王哥……别杀我……”朱恒江牙齿打颤,声音破碎不堪,双手高高举起,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连挣扎的勇气都被抽干。
“走,下车聊聊。”王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邀请老友喝杯茶。他伸出手,一把薅住朱恒江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出车厢。
朱恒江本就行动不便,这一拉直接摔趴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血痕。沙砾嵌进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肩腹处的绷带瞬间渗出血迹,染红了衬衫。
“你也下来!”王圣目光一转,冷冷盯向车内瑟瑟发抖的杨小俞。
杨小俞浑身一震,强忍恐惧爬下车,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作为一个从未涉足黑道的女人,她此刻只想逃离这场噩梦。但四周全是端枪的杀手,每一双眼睛都像盯着待宰羔羊。
“带走!”王圣一声令下,两名打手架起朱恒江,另一人粗暴地推搡着杨小俞,将二人塞进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面包车。
半小时后,他们被带到新城区玉方广茶楼的二层雅间。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包厢,雕花木门紧闭,墙上挂着山水墨画,檀香炉袅袅升烟,与门外刚刚发生的血腥屠杀形成荒诞对比。窗外太阳偏西,余晖洒在桌面上,映出斑驳光影,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阴霾。
朱恒江被扔进一把藤椅,身上两处枪伤因长时间颠簸再度崩裂,鲜血缓缓渗出,浸湿椅垫。他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蜡,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杨小俞默默坐下,努力保持镇定。她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指尖触到那部隐藏的手机,心跳微微加快。没人知道这部手机的存在,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唯一的求生通道。
杨小俞有两部手机,一部在挎包里,是日常使用的,另一部在裤兜里,是专门联系女情人的,由于她女情人过多,这事必须谨慎小心,因为朱恒江时不时的总会翻看她的手机。
王圣走进来,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仿佛这里不是刑场,而是自家客厅。门口七八名打手持枪守候,肃立如雕像。他抬手拍了拍朱恒江受伤的肩膀,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如刀锋刮骨,“朱老板,别紧张,放松点,哈哈……我没恶意。”
朱恒江心中狂吼:放松得了吗?这回要彻底完蛋了!
朱恒江早听闻王圣与罗子君关系匪浅。虽同为军火贩子,却罕见地称兄道弟。王圣年长几岁,罗子君敬他如前辈,而王圣也真拿他当兄弟看待。如今罗子君受挫,王圣亲自出面,显然是要替其夺回颜面——目标,便是他手中的那枚海龙令。
“王哥……”朱恒江抬手擦汗,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
“朱老板,都说了别怕。”王圣慢悠悠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愈发阴冷,“找你来,就是接着谈生意。罗子君是我小老弟,现在遇了难处,请你忍痛割爱,让出你手里那枚海龙令。”他说完,静静等待回应,手中雪茄的火星微微跳动,如同死神倒计时的烛光。
朱恒江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行行行……没问题!白送!不要钱!”
“白送怎么行?”王圣忽然变脸,眼中寒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左轮手枪——史密斯威森500,俗称“毁灭之锤”。
这把左轮特点明显,枪身沉重,枪管粗壮,五发弹巢散发着冰冷杀意。那一颗.500马格南子弹,足以在一击之下撕裂颅骨、粉碎脊椎,连大象都能当场放倒。
朱恒江看到这把枪,魂都快没了。他知道,这不是恐吓,而是真实的死亡预告。
“噗通!”朱恒江双膝跪地,对着王圣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咚咚”闷响,脑门很快青紫肿胀。裤裆瞬间湿透,尿液顺着裤管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暗黄。甚至,肛门失禁,恶臭随之弥漫开来。
王圣冷笑:“咱们玩个游戏。”说着,他取出一颗子弹,装入弹巢,啪地合上,手腕一抖,弹巢高速旋转。随后轻轻晃动枪身,让子弹位置彻底随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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