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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染血的面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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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与海港城仅有一海之隔,但这段路程却足有三百多里地,要穿过跨海大桥,途经南塘镇这个法外之地,再开上小半天外环高速,方才抵达海港城老城区。

海风从车窗缝隙钻入,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萧文的脸颊。他靠在驾驶座上,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笔直延伸的公路。天边朝霞已褪,阳光如金箔洒落在桥面之上,跨海大桥宛如一条银色丝带,横卧于碧波万顷之间。远处岛屿星罗棋布,渔船点点,像是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旧梦。

对于这条路,萧文已经非常熟悉了。

他曾陪同于曼丽,在这浩渺大海上为穆海棠海葬。那天夜黑风高,危机四伏,曹大康突然现身,枪声划破寂静,生死一线间,他和于曼丽被迫跳入冰冷的海水。那一次,他们几乎被海水吞噬,若非老青及时搭救,二人早已葬身鱼腹。

而南塘镇,则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那个藏污纳垢的小镇,曾见证他带着赵岚与唐凤闯入“海皇宫”,将白二打得半死不活,只为逼问刁哥下落。那天的海皇宫回荡着各种惨叫,酒瓶碎裂的声音如同命运崩裂的裂痕。

还有那个小小的渔村——偏僻、安静,依偎在南塘镇背后的海岸线上,十几座低矮的房屋错落分布,屋顶长满青苔,门前晒着渔网,鸡犬相闻。他曾和于曼丽在那里躲过追杀,若非老青出现,他们恐怕早已困死跨海大桥之下。

归途漫漫,日近晌午。

阳光正盛,照得柏油路面蒸腾起一层薄雾般的热气。萧文心情颇为放松,一边驾车,一边把玩着那枚海龙令。令牌通体漆黑,正面雕琢着盘龙纹路,背面刻有一个“令”字,在光线下泛着幽微光泽。这块令牌意义非凡,在黑道帮会大佬眼中可算无价之宝,象征权力与财富,持此令牌者可大肆走私,洗钱,将黑道生意合法化。

可萧文却只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物件。值不值钱无所谓,关键是回去了可以向龙王叔有个交代。

车一路疾驰,穿过跨海大桥,两侧风景由开阔海域渐变为陆地丘陵。山峦起伏,林木葱茏。距离南塘镇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尘土与柴油混合的味道。

萧文还记得于曼丽临别时的眼神——清冷如月,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临行前,于曼丽委托他去南塘镇找老青,打听冷薇的下落。

于曼丽这一生的心结,唯有冷薇可以解开。她们曾是姐妹,注定羁绊终生。

如今,冷薇死而复生,已成为“蝴蝶杀手”,游走于黑暗世界的边缘,身患艾滋病,行踪诡秘。若真是她,那她已饱受病痛折磨整整九年!

萧文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他想尽力劝说冷薇做回自己,脱离杀手组织,做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想尽办法帮助她对抗病魔,哪怕只是陪她走完最后一程。这是他唯一能做的,算是对冷薇两次救他性命的报答。

可是,就在距离南塘镇不足五公里处,前方天际忽然升起滚滚浓烟,如墨云压顶,遮蔽了半边天空。

萧文猛地踩油门加速,很快便抵达南塘镇附近。萧文迅速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他推开车门飞身下车,迎面扑来的热浪夹杂着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他眯起眼望向南塘镇后方——正是那个渔村的方向!

火光虽未蔓延至主街,但渔村所在的位置已被烈焰吞没,十几座老旧房屋尽数陷入火海。火焰跳跃着爬上屋顶,噼啪作响,木梁断裂之声隐约可闻。浓烟滚滚升腾,直冲天际,惊飞一群海鸟,盘旋哀鸣。

“冷薇……老青……”萧文心头一紧,转身狂奔而去。脚下的砂石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他奔跑中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几分钟路程,累得他呼哧带喘,大汗淋漓。等来到渔村村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心跳加剧,几乎窒息。

这小小的渔村,十来座老旧的房屋已然被熊熊大火焚烧殆尽。火势正猛,火舌仍在舔舐残骸,余烬随风飘散,如同灰蝶纷飞。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材、塑料与……血腥味。

萧文抖动风衣扇去浓烟,强睁双眼冲进村内,“冷薇……老青……冷薇……”他的声音嘶哑,穿透火场的轰鸣。

然而,小渔村内除了被火焰包围,还有不少渔民尸体——或倒在院外,仰面朝天,双眼圆睁;或躺在路边,手中仍紧握渔叉;亦或葬身火海,只剩焦黑轮廓。死因各异:有的胸前多个弹孔,血迹早已凝固;有的脖颈割裂,喉管暴露在外;还有一人双手紧扣地面,似在最后时刻试图爬行求生。人数足有十几个,皆是一身渔民打扮,粗布衣裳,胶鞋破旧,腰间挂着捕鱼工具。

这触目惊心的景象,让萧文脊背发凉,寒意自尾椎直窜头顶。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难道冷薇也葬身火海了?老青呢?他是东南亚退役特种兵,精通格斗与丛林作战,反应敏锐,警觉极高,怎会毫无反抗就被杀害!?

浓烟愈发浓重,熏得他双眼刺痛,泪水直流。他不得不半蹲下来,用袖口捂住口鼻。视线模糊中,只见远处土岗上站满了南塘镇的居民——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无人敢靠近。

“是不是白二干的!?”萧文自言自语,最先想到的屠村凶手是白二。可随即冷笑摇头——白二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有些手段的鸡头而已,哪有胆量策划如此精准狠辣的屠杀?更别说杀死老青,“冷薇……咳咳咳咳……”他又咳了几声,眼泪横流,却不肯放弃寻找。

嘎吱……

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像是玻璃碎裂,又似金属折断。

萧文低头一看,蹲下身子拨开灰烬,竟是一副蝴蝶面具——赤红诡异,双翅展开,原本栩栩如生的蝶翼此刻断裂成数截,沾满黑灰与暗褐色血迹。

那一瞬,萧文怔住了。伸手缓缓拾起面具,指尖触到那冰冷的材质,仿佛触摸到了一段逝去的岁月。

这是冷薇戴的蝴蝶面具!而现在,这副面具破碎于此,染着血迹……

萧文心如刀绞,手指微微颤抖。难道冷薇……真的死了?

他不敢多想,紧紧攥着面具冲出浓烟。再不出来,他会被呛死。身后几座房屋轰然倒塌,火势蔓延极快,根本无法施救。跑出村口,他喘息未定,立即冲上南塘镇那道土岗,大声喝问那些围观的人:

“谁干的!?”

人群顿时一静。

这些人,有南塘镇的按摩女,也有小商铺老板,还有白二的马仔,几乎大半个镇子的人都来了,一个个面色发白,眼神惊恐。

“不知道……天亮那会儿就听村里有枪响,没几分钟就着火了,等我们聚过来的时候,火已经烧着了所有房子……但是……没看见有陌生人……”一名中年妇女颤声说道,手中还抱着个菜篮。

“是啊,光听见枪响了,像过年放鞭炮似的。”另一个老头接口,唉声叹气连连摇头。

“造孽啊,十几口人,还都渔民,这得多大的仇啊,杀人放火!”有人叹息,语气悲悯。

几个围观者相继答话,表情不忍。他们和渔村那十来户渔民都很熟悉,算是老街坊了。平日里,渔民打鱼归来,会把新鲜鱼虾低价卖给镇上,从不缺斤少两,也从不哄抬物价,是当地最朴实的一群人。想不到竟遭此横祸,被屠戮殆尽,房屋焚毁,尸横遍地。

“白二呢?”萧文怒声质问,尽管凶手未必是白二,可他仍是南塘镇最有权势的人,理应出来主持局面。

“他……海皇宫……喝酒呢……”一个白二的马仔吭哧瘪肚地回答,脸色发白。他认出了萧文——不久前,此人带着两名女子,把白二打得半死,连同一众马仔也被揍得遍体鳞伤,场面太过震撼,至今难忘。

“喝酒!他还有闲心喝酒!”萧文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燃烧。他戴上钛合金指虎,金属关节在阳光下闪出冷光。纵步狂奔,越过土岗,冲入南塘镇大街。街道宽阔笔直,路旁店铺林立,招牌斑驳,行人纷纷避让,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浑身煞气的男人。

白二自从上次挨了顿毒打以后,养伤一个星期才勉强痊愈,却不敢离开南塘镇一步,甚至萌生了远遁他乡的念头。可接下来几天啥事没有,白二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于是接着干老本行,隔几天就弄几个漂亮按摩女回来,分配到各个洗头房。

再然后,白二又开始花天酒地,尽情享乐,把前些天挨打的事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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