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蝴蝶（下）（2/2）
“你是蝴蝶杀手？”萧文声音低沉，带着试探。
“萧文！”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粗哑冰冷，“咱们终于见面了。”
她戴着面具，只有下巴露在外面，线条柔和，肤色白皙。一双眼睛透过面具缝隙凝视着他，平静如深潭，无喜无怒，无惧无畏。
“你杀了冷青？”萧文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对。”蝴蝶杀手点头，嘴角微扬，勾起一抹诡异笑意，“他违背组织信条，执意复仇，暴露行踪，我不得不动手。”
“对自己人都能痛下杀手，你们真是冷血。”萧文攥紧拳头，掌心出汗。他想扑上去擒拿，却清楚自己未必是对手——这女人不仅是神枪手，近战格斗可能更是杀人技艺。
“杀手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而杀人，更不该有感情。”蝴蝶杀手淡淡道：“就像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萧文，我不在乎冷青对你说了什么。冷薇死了快十年，如今刁哥已粉身碎骨，张小毛也遭到报应，她的仇已报。请你就此打住，不要再查。”
“哼。”萧文冷笑，“你还不了解我。我最大的缺点就是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冷薇死得不明不白，受尽屈辱，总得有人替她讨个公道！”
“如果我告诉你，冷薇根本不在意这些呢？”
“放屁！”萧文怒喝，“她死了！谁又能知道她在不在意？”
“嘴巴干净点，别逼我为了一句脏话杀你！”蝴蝶杀手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丝反感，很不喜欢萧文说脏话。
路灯下的气氛骤然紧绷。
“我不管凶手有几个。”萧文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只要我还活着，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蝴蝶杀手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好。我用一个秘密换你收手。”
“什么秘密？别告诉我你是男扮女装？”萧文冷笑。
“和我有关。”蝴蝶杀手微微摇头，意思是自己就是女的，“你想不想听？”
“怎么换？”
“我说出秘密，你必须遵守约定——从此不再追查。否则，我会亲手杀你，就算我可以不杀你，你同样会陷入大麻烦之中。”
“你先说，我……考虑一下。”萧文耍起心机，拖延时间，心里默念：赵岚，你怎么还不来，想急死我吗？
“冷薇当年……没有死。”
“不可能！”萧文断然否认，“她跳楼了！骨灰都埋在青山墓园！”
“有谁见过她的尸体？”蝴蝶杀手反问。
萧文一愣，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没经历过当年之事，冷薇的死，仅是这几天道听途说，可他去过青山墓园，亲眼见过冷薇和她家人合葬在一个墓穴之中，这会有假吗？
“她的尸体早火化了！”萧文嘴硬，心里一百个不信冷薇没死这种鬼话。
“那是假的。”蝴蝶杀手缓缓道，“冷薇……重生了。”
“荒谬！你以为这是玄幻小说？还能重生？”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蝴蝶杀手声音陡然压低，“那天强暴冷薇的，不止刁哥一个人。”
萧文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脑海轰然炸开——张小毛感染艾滋病于九年前的时间线，曹大康、黄金山、韩四，刁哥的人物关系！曹大康贪婪好色，莫非那天也在刁哥家里喝酒，恰逢冷薇上门找于曼丽，却被刁哥诱骗屋内，几人同时对冷薇见色起意，怂恿刁哥强暴冷薇！引发多人作案？刁哥、曹大康、黄金山、韩四……再加上张小毛？
一个令人作呕的画面浮现：五个男人围住无助的女孩，兽性大发……张小毛在这几人当中最微不足道，所以是垫底的存在，却把艾滋病传染给了冷薇！反倒让曹大康、刁哥这群畜生躲过一劫……
萧文牙齿咯咯作响，在心中怒火滔天的骂：“这群畜生……难怪冷青说张小毛最该死！他把艾滋传染给了冷薇……她是发现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才彻底绝望……”
“萧文。”蝴蝶杀手轻声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想明白了。不要再查下去。冷薇和你素不相识，不值得你搭上性命。”
“我要查。”萧文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恶人作恶，必须付出代价。”
“可你知道冷薇怎么想的吗？”蝴蝶杀手心里忽然多了种莫名的触动。
“她死了，没有思想。”萧文露出倔强的眼神，音色决绝。
蝴蝶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具下的唇角微微颤动。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一切的话：“她……没死。冷薇就是我，我就是冷薇。”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萧文瞪大双眼，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蝴蝶杀手，你怎么会是冷薇？冷青是不是她的弟弟？”
“是。”她点头，“但他没能完成涅盘重生，所以我杀了他。”
“鬼扯，你证明给我看！”萧文嘶吼，“拿出证据，证明你是冷薇！”
“你可以去查。”蝴蝶杀手平静回应，“冷薇死后，有谁真正见过她的尸体？她跳楼是为了重生，为了与世隔绝。”
就在此时，赵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萧文……萧文……”
赵岚竟然裹着乳白色浴巾冲了出来，光着雪白的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浴巾紧紧裹住身体，露出修长美腿与精致肩颈，显然是刚从浴室仓促赶来。
萧文瞬间看傻了眼，心想，怪不得赵岚现在才来，刚才肯定是洗澡呢！不过，身材挺诱人的，好哇塞。
赵岚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穿衣方面很保守，今儿差点走光了，也让萧文走神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岚。
“蝴蝶杀手就是你？”赵岚一眼认出了蝴蝶杀手。
“是我，昨晚没杀你，是怕萧文难过！怎么，你今晚想杀我？”蝴蝶杀手语气中带着挑衅。
“你完蛋了，昨晚的账，今晚一起算……”赵岚怒发冲冠，用力一指蝴蝶杀手，话音未落，纵身飞起一脚直踹蝴蝶杀手面庞……
两个女人，一个是武林高手，精通传统武术以及现代格斗，一个是顶尖职业杀手，受过难以想象的魔鬼训练，格斗术全是杀人技，所谓二虎相争，谁更胜一筹呢？
风起，夜动，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