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命案现场（2/2）

屋内，厨房与卧室融为一体。进门处趴着一具庞大的巨人观尸体，腹部膨隆如鼓，皮肤呈墨绿色，眼球突出，嘴唇外翻，体液不断渗出，地面已被黄水浸透。而里边的锅灶前，更是人间炼狱。

地上铺满暗红血迹，一具尸体被彻底肢解：头颅失踪，躯干掏空，四肢分离，手腕脚踝处锯痕清晰可见——分明是用电锯活生生锯断。那把电锯就躺在血泊旁，锯齿上粘连着碎肉与骨髓，尚未清洗。

两口大锅敞开着，直径逾一米五左右，锅中盛着浑浊发黄的汤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右边锅里漂浮着肝脏、肾脏等内脏器官；左边锅中赫然是两条大腿残段，以及一颗煮得面目全非的人头——头皮脱落，五官融化，右眼窟窿黑洞洞的，依稀可辨生前是个秃头胖子。

锅灶周围摆着几个不锈钢盆，有的装着剁碎的内脏残渣，有的盛着掺杂碎肉的狗食糊糊——玉米面混合鲜血与组织碎末，尚未送出。

平房的前后窗紧闭，室内苍蝇横飞。方才一阵风吹开了前窗，才让这股死亡气息泄露出去，酿成此刻的惊骇。

不久，唐岳带队抵达。可唐岳像傻叉似的，带着二十多名警员涌入现场，无一例外，全数呕吐倒地，场面一度失控。

后经法医刘长明鉴定，被肢解者dNA与碎尸案死者dNA完全匹配，确认为其遗骸。而巨人观死者正是郭有权，死于突发心梗，非他杀，死亡时间超过三天。此案若传开，必然全城轰动。幸而此地偏远，消息尚可控。

“真他妈惨！到底谁干的？”唐岳站在前院台阶上喃喃自语，神色凝重。

萧文、赵岚、唐凤三人瘫坐在别墅的独楼门口，脸色煞白，身心俱疲。

“老唐，千万不要走漏消息。”萧文再次叮嘱，“过了今天，随你怎么发布都行！”萧文的找人任务已完成，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刁哥已身死碎尸，但总算有了交代。关键是五月二十号那晚接到委托时，此人恐怕早已遇害。他能一路追查至此，已是奇迹。

唐岳点了点头，双眉紧锁，若有所思。案发现场毫无指纹、毛发、脚印等痕迹，说明凶手极其谨慎。更糟的是，郭有权若活着，或许还能提供线索。如今他也死了，线索全断了。

“监控！”赵岚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萧文猛地抬头。

“看监控！这别墅有监控！”她急切道。

“对！还有监控！”萧文豁然开朗，激动得抱住赵岚亲了一口。

“滚！你口臭！”赵岚羞怒交加，抹了把脸上的口水，狠狠捶他肩膀。

萧文却已飞奔进屋，直冲二楼书房。唐岳兄妹与赵岚紧随其后。这书房很宽敞，仅一台高性能电脑连接监控系统。萧文开机调取录像，从十五号开始看，刁哥是在本月十三号左右出狱，然后去了南塘镇几天，回来后又在龙河桥城中村住了一宿，也就是四五天左右不在海港城，根据小刀子所说，他和刁哥应该是在十七八号那几天分开，此后，小刀子进入赌场赌的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而就是在这段时间，刁哥被人弄死了！

唐岳在萧文右边盯着电脑屏幕，自语道：“我晚上去找韩四了，这孙子挺给面子，亲自见的我。可我一提刁哥，他说压根就没来找他！”

萧文脸色肃穆，还在调取监控，没心情搭理唐岳。赵岚却接过话头，“也就是说，刁哥和小刀子刚分开就死了！”

“不是死了，是被人制服，弄到了黄鹤湖风景区！看，这是十八号晚上的监控……”萧文伸手指着电脑屏幕，一幅标注着五月十八号夜间九点十分日期的画面，清楚记录了发生的一切。

五月十八号晚上，一辆出租车行至郭有权的别墅大门外，车上先下来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看身形步态应该是个年轻人，穿着很普通，由于是夜间，没有拍清这年轻人的脸。他从出租车后座拖下一个矮胖的秃子，脸孔斜对着摄像头，圆乎乎的脑袋，一脸横肉，却已昏迷不醒。

出租车走后，年轻男子打开大门，伸手抓住刁哥的右脚脚踝，像拖死狗似的拖着他肥胖的身躯，一步步走进别墅大院。

萧文动了动手指，把监控录像一转，只见夜色中，模糊不清的身影再度出现，是别墅后院，刁哥被拖进了平房，却好似进入了一间屠宰场，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平房的灯亮了一整夜，年轻男子的身影在窗影下晃动，看动作，分明是用一把电锯分解着尸体，可惜，监控没有声音。

“他妈的，电锯惊魂吗？”唐岳瞪大眼睛，几乎脱口而出，刁哥被肢解过程好似现场直播！

时间又被萧文快速跳转到次日上午九点多，男子用大号白钢盆，端出来一盆狗食，是玉米面掺杂着大量碎肉和血液，不用说，刁哥已经碎成渣子了。男子端着大盆到前院依次喂狗，反反复复喂了三次，之后，又回到平房，关闭门窗继续处理尸体。平房的烟筒一直在冒烟，天知道那两口锅灶煮了多久尸体。

画面再次一转，同样是那日上午十点多，也就是男子刚刚喂完狗不久。开着豪车的大老板郭有权最先回来，紧随其后的就是开着三轮摩托车的白扒皮，二人在别墅院子里指手画脚的攀谈十几分钟，的确是老熟人。随后，郭有权帮忙从狗舍里弄出几条狼青，装上白扒皮的车，白扒皮匆匆离去。郭有权送走旧友，在狗舍前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后院，找那个喂狗的男人。但是开门的一瞬间，郭有权看见了太多血腥画面，当时就吓死了。可能是男子只顾着处理尸体，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郭有权回来，同样感到意外。

接着，他马上跑向前院，发现少了几条狼青，他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返回平房取出几个药瓶拿在手里，回到狗舍打开药瓶，把一些不知名的药水倒入狗的水盆中，几条大狗当场被毒死。可倒着倒着，男子手里的药瓶倒不出药水来，他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片刻之后，没在回后院，而是开着郭有权的豪车悻悻离去，临走前关闭了大门，别墅院内恢复如初，像以往一样平静！

“这凶手……做足了准备！连耗子药都有！”唐岳震惊。

“查那辆车！”唐凤果断提议，“一定能追到他。”

萧文默默拷贝录像，作为交差凭证。“老唐，剩下的事和我没关系了，我先走一步。”

唐岳点头，立刻联系交警追查车辆轨迹。此时，一名警员匆匆上楼，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招聘广告：“组长，发现了这个——。”说着，递来一张招聘广告，内容是，”诚聘养狗工一名，包食宿，月薪四千，联系人：郭有权。”

唐岳正在打电话，顺手接过来，没等看呢，就被唐凤抢走了，“在哪找到的？”唐凤问。

“平房卧室里！”警员回答。

唐凤轻叹一声，深感这案子越来越棘手，却把忧郁的目光投向了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