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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训话终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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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到今天,”徐渊缓缓道,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慵懒的坐姿变得端正了些,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称量,掷地有声,“靠的不是哪一个人的聪明,也不是什么天命所归。是时势,是血汗,是无数人的付出,更是……规矩。”

“规矩”二字被他加重了语气,指尖再次叩击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书房里的檀香似乎也随之一顿,连那些藏在书架后的古籍与秘籍,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徐振华身旁的秘书原本拿着纸笔准备记录,此刻也停下了动作,生怕漏听了任何一个字。徐靖瑶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眼中满是敬畏——她知道,父亲口中的“规矩”,是徐家能在南洋屹立近百年、中南联盟能从无到有的根本。

他所谓的“约法三章”,并无新奇之处,甚至堪称老生常谈,却被他说得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严禁子弟借家族权势欺压良善、横行地方。”徐渊的目光扫过那些衣着光鲜、带着几分傲气的孙辈,语气陡然严厉,“三十年前,南洋槟城有旁支子弟,借华渊资本的名头强占原住民的橡胶园,逼得人家家破人亡。我亲自带着人去了槟城,废了他的武功,逐出家谱,让他一辈子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你们都忘了,但我没忘。”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沉郁,“家族荣耀来自实绩与贡献,而非虚张声势。你们在外,代表的不是你们自己,是徐家,是中南联盟。我不需要你们成为新的‘贵族’,不需要你们坐享其成、作威作福,我需要的是能做事、守底线的人。”

“家族内部竞争难免,我不反对你们比能力、比实绩,这能让徐家更有活力。”徐渊的目光落在徐振华与徐靖瑶身上,又扫过后排那些彼此间隐有疏离的孙辈,“但我绝不容许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当年楚汉相争,项羽何等英雄,却因刚愎自用、不容兄弟,最终落得乌江自刎的下场。这个教训,你们要刻在心里。”他的声音抬高了几分,“遇有外侮或重大难关,必须一致对外。西方势力对中南联盟虎视眈眈,周边国家也有不少觊觎我们的资源。此时你们若内斗,就是自掘坟墓。”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后家族资源的分配,将向体现团结互助精神的分支倾斜。那些只顾自己、不顾家族的,休怪家法不讲情面。”

“注重个人德行修养,约束欲望,管理好各自的家庭。”徐渊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那些因徐振华关系而“认祖归宗”、神色各异的孙辈身上。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许久,让那些混血孙辈纷纷低下头,有的攥紧了衣角,有的眼神躲闪,有的则试图表现出恭敬的姿态。“徐这个姓,给了你们旁人没有的起点,给了你们资源,给了你们保护,也给了你们绝不能逾越的底线。”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历史上多少名门望族,都是因为子弟骄奢淫逸、德不配位而衰败的。你们若是仗着徐姓的名头胡作非为,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毁了徐家,毁了中南联盟。”他特意看了一眼徐振华,目光中带着提醒,“振华,这些孩子都是你的骨肉,你要好好管教。”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任何大家族都会说的门风训诫,字句间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剑拔弩张的威慑,甚至带着几分老生常谈的温和。但在徐渊平静得近乎平淡的语气下,在座所有人都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意味。那是一种源自缔造者的绝对权威——他亲手搭建了徐家与中南联盟的根基,他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商量,不是建议,而是定论。是这位百岁老人在离开前,为这个枝繁叶茂、横跨全球的庞大家族机器,设定的最后一道基础运行法则。这法则无关财富分配,无关权力倾斜,却关乎家族的生死存亡——守得住,便能延续百年辉煌;守不住,便会重蹈历史上无数名门望族盛极而衰的覆辙。

徐振华坐在第一排,手中的拳谱早已被汗水浸湿。他清楚地知道,父亲的话不是说给过去,而是说给未来。他能感受到,那些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留下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抬眼望向父亲,对上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瞬间明白了——这是父亲在为他扫清障碍。有了这三条规矩,他今后在联盟与家族中的决策,便有了最坚实的依据;那些试图借家族权势横行的子弟,那些妄图同室操戈的分支,都将在这三条规矩面前,无处遁形。徐靖瑶则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膝上的裙摆。她经历过商场的尔虞我诈,见过太多家族因内斗而分崩离析,父亲的这三条规矩,看似简单,却精准地命中了家族传承的核心。她知道,华渊资本作为家族的经济支柱,今后更要以身作则,守本分,持谦抑。后排的孙辈们则各有心思,徐启明挺直着军装,眼中满是坚定——他要在联盟军中做出实绩,不辜负老祖宗的期望;徐承泽则暗自松了口气,他掌管的华渊资本风控部门,今后更要严格约束子弟,避免触碰底线;那些混血孙辈们则纷纷低下头,脸上的局促渐渐被敬畏取代——他们终于明白,“徐”这个姓,不仅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至于遗嘱?徐渊甚至没有提及。到了他这个层次,到了徐家这个规模,个人遗嘱早已失去了意义。他数十年来精心编织的制度网络,早已将财富与权力的流转规则固化,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徐家的未来牢牢锁定。家族信托由华渊资本核心团队与联盟法务部共同管理,覆盖了全球范围内的橡胶园、锡矿、金融机构与不动产,信托章程明确规定,只有符合“内守本分、枝叶相持”原则的分支,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厚生慈善会与殊妍教育基金的章程,将陈殊妍的慈善精神以制度的形式延续,同时绑定了家族子弟的考核——参与慈善事业的时长与贡献,成为衡量子弟德行的重要标准;联盟基本法则明确了理事长的产生方式与权力边界,既保证了徐振华的领导地位,又设立了管委会进行制衡,防止权力过度集中;管委会人事架构则涵盖了军政商学等各个领域,代表着家族不同分支的利益,确保了决策的全面性。这些制度环环相扣,相互制衡,早已取代了个人遗嘱的作用。强势的继承人徐振华,以其罡劲中期的修为与多年执掌联盟的掌控力,再主导联盟三十年确非难事。他自然会在这套框架内,根据子弟的表现,安排一切。

“儿孙自有儿孙福。”徐渊缓缓道出这句话时,目光扫过书房内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了博古架上的那把宜兴紫砂壶上。壶身上的“相濡以沫”四个小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彻底放手的超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在那超然之下,也隐含着对自然筛选的冷酷认可——能在这套复杂体系中脱颖而出的,能守住三条规矩的,才是家族未来的支柱;而那些守不住底线、搞内斗、德不配位的,终将被体系淘汰,被历史遗忘。他不再操心第三代、第四代的前程与竞争,那是他们自己的战场,也是家族延续必须经历的考验。

徐渊的话讲完了,书房里一片寂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尘埃在光线下漂浮,仿佛在见证这场决定徐家未来的谈话。徐振华缓缓站起身,声音洪亮地说道:“父亲放心,我一定带领子弟们遵守这三条规矩,绝不让徐家蒙羞。”徐靖瑶也站起身,微微颔首:“我也会约束华渊资本的子弟,守本分,尽职责。”后排的孙辈们也纷纷站起身,有的声音坚定,有的则带着几分怯懦,却都表达了遵守规矩的决心。

徐渊看着眼前的子孙们,目光渐渐柔和了些。他知道,这三条规矩看似简单,却需要他们用一生去遵守。他也知道,自己即将谢幕,徐家的未来,中南联盟的未来,都将交到这些子孙手中。他只希望,他们能记住今天的话,能守住徐家的底线,能让徐家的传奇继续下去。

聚会结束的信号,是徐渊轻轻叩了三下扶手。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简单却不容置疑。

子孙们立刻起身,恭敬地整理着衣着,按照辈分与身份,依次退出。

徐振华作为长子,走在最前面。他路过父亲身边时,停下脚步,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徐渊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他明白,父亲此刻需要的是安静,不是安慰。他微微颔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背影挺拔而坚定。

徐靖瑶跟在徐振华身后,她路过父亲身边时,特意看了一眼博古架上的紫砂壶,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动作轻柔,生怕打扰了父亲。

后排的孙辈们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徐启明走在孙辈的最前面,军装笔挺,步伐整齐;徐承泽则与妹妹徐承玥低声交谈着,讨论着如何落实老祖宗的规矩;那些混血孙辈们则紧紧跟在父母身后,脸上的局促已被认真取代。他们依次走出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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