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决定转移资产(2/2)
在这两张地图的边缘处,堆积如山般摆放着厚厚一摞有关公司业务运营情况的数据报告表册。每一本报表封面上都印有金色字体徐氏实业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尤其当明亮灯光照射下来时更是显得光彩夺目令人无法忽视。翻开这些报表可以发现里面详细记载了各家分厂生产能力、产品库存量、资金流动状况等各种财务数据资料甚至包括一份已经有些许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员工花名册名册上头还用朱红色颜料特别圈划出那些属于核心技术领域内专业人才、高级管理干部及其家庭成员相关个人基本资料等重要内容部分
徐渊坐在主位,身形挺拔如松。虽已四十五岁,岁月却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丹劲宗师的修为让他皮肤莹润,眼角的纹路更显沉稳,唯有鬓边几缕霜白,是半生风雨的印记。他身着深色中山装,袖口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双手自然放在桌沿,指节分明,掌心因常年练拳与执掌实业而带着薄茧。目光扫过桌面时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地图看到时局的暗流,周身沉凝的气势让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轻缓。
在座的皆是徐氏经理团的核心成员:跟随他从上海迁渝的大掌柜何茂才,鬓发已白却精神矍铄,手里紧握着老花镜,指腹摩挲着镜架;负责西南实业生产的王大柱,一身工装尚未换下,袖口还沾着些许机油,神情刚毅;掌管财务与海外联络的穆勒律师,金发碧眼,指尖夹着钢笔,不时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还有负责安保与运输的赵铁山,身形魁梧,腰间隐隐可见枪套轮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些人都是历经八年抗战、数次迁徙考验的亲信,是徐氏实业的基石。
徐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抗战胜利,举国欢腾。街头巷尾敲锣打鼓,民众争相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但我等身处后方八年,与国民政府打交道无数,其官僚体系之腐败低效,盘剥压榨之狠辣,想必诸位比我体会更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南京的位置,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如今国民政府急于还都南京,心思不在民生复苏,而在争夺地盘。军费开支暴涨,苛捐杂税只增不减,更遑论那些贪官污吏中饱私囊。内战的阴云,早已笼罩在中华大地之上,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我徐氏实业,从上海的两家工厂、七千亩土地,到如今西南的钢铁、纺织、医药、食品产业遍布,商船队连通南洋,半生心血,来之不易。”徐渊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凝重的脸,语气愈发沉凝,“树大招风,木秀于林。我们手握海量战略物资,掌控着西南的粮棉要道,早已是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若不尽早绸缪,待战火燃起,必成砧板上的鱼肉,轻则产业被夺,重则家破人亡,我等半生心血,恐毁于一旦。”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何茂才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擦拭镜片:“先生所言极是。前几日财政部还派人来催缴‘胜利特别税’,名义上是支援建设,实则就是明抢。再这么下去,工厂的现金流迟早被掏空。”王大柱也附和道:“各地军阀也在蠢蠢欲动,不少人已经派人来打探我们的设备和粮食储备,意图昭然若揭。”
徐渊微微颔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先是指向香港,再划向新加坡,动作果断有力:“因此,我决定,启动‘南迁计划’。这不是退缩,更不是逃亡,乃是战略转移,为我徐氏留存元气,另辟新局。”
灯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香港,背靠大陆,面朝南洋,既是东西方贸易的枢纽,也是国际金融的窗口。这里有英租界的庇护,信息灵通,交通便利,将是未来我与家族的居所,亦是徐氏对外联络的门户与金融中枢。我们的海外资金、贸易渠道,都将集中于此,既能避开内战烽火,又能实时掌控内地时局。”
他的手指在新加坡的位置重重一点:“至于新加坡,乃南洋之心,有我岳父陈济晟先生多年经营的橡胶园、船队与人脉照应,安全无虞。这里可作为我实业根基的延伸,尤其是重工业与战略物资的后方基地。将部分核心设备、技术骨干转移至此,既能规避战乱风险,又能借助南洋的资源与市场,持续发展,为日后的反攻与回归保留火种。”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此事关乎徐氏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迟疑。接下来,何茂才负责清点资产,优先转移外汇与核心技术资料;王大柱统筹工厂设备拆卸与人员迁徙,务必保障安全;穆勒律师对接香港与新加坡的租界当局,办理土地、厂房购置手续;赵铁山负责沿途安保,调遣精锐护卫队护送,严防意外。”
“诸位跟随我多年,出生入死,我徐渊在此承诺,只要我等同心协力,熬过这阵风暴,未来的徐氏,必将比今日更加辉煌!”徐渊的声音掷地有声,丹劲修为带来的气场让众人精神一振,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
何茂才率先站起身:“愿听先生调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其余众人也纷纷起身,齐声应和,誓言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对未来的期许。吊灯的光晕下,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勾勒出徐氏实业战略转移的序幕,也预示着一个家族在时代巨变中的艰难抉择与奋力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