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药品武器与民心(2/2)
何茂才指尖摩挲着案头的粮价季度报表,眉头拧成川字,声音沉稳却带着审慎:“先生,开设平价粮店、办免费诊所、吸纳流民,都是积德的事。但规模得卡死——若是无节制铺摊子,不仅成了填不满的无底洞,官府那边也容易起疑,说咱们‘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前阵子就有袍哥传话,说有人盯着咱们徐氏的动作呢。”
李恭俭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指尖在算盘上轻点两下,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镜片后眼神审慎:“从财务上算,大规模补贴和慈善支出,会占用近三成流动资金。咱们得有精准的预算和审计机制,每一块银元都要花在明处、落在实处。最好……能让这些投入产生点间接回报,比如稳住原料供应、减少地方滋扰。”
徐渊缓缓颔首,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你们的顾虑我懂,所以咱们不做傻气的散财童子——每一分投入,都要既赚‘善名’,又得‘实利’。”话音落,他便抛出了全盘考量。
“先从粮食说起。”徐渊的目光落在杜子清身上,后者正翻着川南旱情的勘察笔记,纸页上画着干裂的田垄。“子清,你那份川南旱情报告我看了,灾民缺粮更缺种。咱们不直接送粮食,送耐旱的番薯、玉米种子——派农业队跟着去,教他们怎么种,帮着恢复生产,这比送粮管得长远。”
杜子清抬头,笔尖在笔记上划了道重点:“先生想得周到。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两万斤种子,都是经过试种、抗旱性极强的品种。派去的农技员会伪装成‘乡绅捐赠的农技师’,不暴露徐氏的名头。”
“还有荒芜的土地。”徐渊转向闫涛与何茂才,“以‘协助灾后重建’的名义,用略高于市价、但远低于平时租赁价的价格,收购或长期租赁那些因灾民逃荒而荒掉的田亩——这些地大多靠近咱们的种植园,正好扩产,也给灾民留了回头耕种的念想。”
何茂才点头:“我来对接川南的乡绅和保长,让他们出面牵头,咱们在背后运作,避免直接出面落人口实。”
徐渊又看向闫涛与李恭俭:“在重庆、昆明这些核心城市的码头、工厂区附近,开‘平价粮店’——粮价比市价低一成,用咱们自己的储备粮补差价。目的不是赚钱,是压下奸商囤积居奇的势头,稳住物价,避免民变。”
“这笔账怎么算?”李恭俭追问。
“计入‘区域安全与公共关系维护’成本。”徐渊语气笃定,“看似亏了差价,实则用小钱买了核心产业区的安稳——工人不因为粮价暴涨闹事,运输线不因为饥民堵路中断,这才是最划算的。”
闫涛接话:“我已经安排了三队运输商队,伪装成送救济粮的慈善团体,把储备粮悄悄运去各平价粮店,账面上记‘公益物资调拨’。”
“粮食稳了,再顾民生的第二块——医疗。”徐渊将目光投向蔡秀波与贺明,两人面前摊着药品产能清单与诊所选址草图。
“秀波,贺明。”徐渊道,“在咱们的纺织厂、食品厂周边,还有控制的庄园附近,设‘便民诊所’——不用搞排场,一间瓦房、两张诊疗床就行。重点看常见病、外伤,尤其是痢疾、疟疾这些西南高发传染病,药品就用咱们自己产的低成本磺胺、消毒药水和抗疟药。”
蔡秀波指尖在药品清单上划过,声音沉稳:“我已经拟好了诊所的常备药清单,都是量产成本低、效果实在的药。每个诊所配一名医师、两名护士,医师从咱们的医院调派,护士从本地招募培训。”
贺明补充:“诊所选址选在工厂区外围的棚户区,租金低,还能直接覆盖工人和周边民众。对外就说‘徐氏实业回馈乡邻,免费义诊’。”
徐渊摆了摆手,语气更深远:“义诊是表象,更重要的是‘育人’。咱们要开‘医疗速成班’——秀波,你牵头制定大纲,不用教复杂的医术,重点教战地急救、外伤包扎、伤口消毒、传染病预防,三个月一期,速成实用。”
“学员从哪里来?”蔡秀波问。
“从本地贫困青年、流民里招。”徐渊道,“管吃管住,结业后一部分留在咱们的诊所、工厂医务室,另一部分让他们自谋出路。这些人都是种子——将来战事起了,前线缺医护,他们走到哪里,就能在哪里救人,就是在给国家添医疗力量。”
贺明点头:“我来安排速成班的校舍,用工厂的闲置仓库改造,桌椅从咱们的木器厂调,成本能压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