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潘家园初见闻（2/2）

这里的声音是立体的：各地口音的讨价还价、摊主招揽生意的吆喝、瓷器玉器轻微碰撞的脆响、电动三轮车的喇叭、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收音机咿咿呀呀的京剧唱段。

徐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泰安那点经验在这里，可能连入门券都算不上。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开始了漫长而细致的“踩点”和“学习”。

他的策略是：先扫摊，再逛店。地摊是信息的集散地，是感受市场脉搏、寻找“漏网之鱼”的最佳场所。店铺则是沉淀的精华，是学习高端器物、了解行业顶尖玩家生态的窗口。

潘家园的地摊，堪称一个微缩的世界博物馆。从新石器时代的石斧（仿品居多）到民国月份牌，从西藏天珠到非洲木雕，从明清瓷器碎片到文革时期的像章，无所不包，真伪难辨。

铜钱、银元、杂项区：这是徐渊最熟悉的领域。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地上铺着绒布或报纸，上面密密麻麻堆着各种钱币。

清钱、宋钱、开元、五铢、各种花钱、机制币（银元、铜元）、外国钱币……品相从垃圾到极美，价格从几块钱到几千块不等。

摊主形形色色，有叼着烟、眼神锐利的老江湖，有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也有抱着手机打游戏的年轻人。

徐渊蹲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枚“袁大头”，指肚轻轻摩挲边齿，同时灵光微动。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岁月麻刺感”传来，能量阈值显示【低】，预估源力0.单位源力顺利汲取。这枚银元他很快以五百块的价格转手给了一个专门收通货的币商。利润微薄，但验证了流程在潘家园依旧可行。

到了瓷器、陶器、紫砂区，这里水更深。大量低仿、中仿充斥其间，做旧手段层出不穷：酸咬、土埋、打磨、复烧……偶尔能看到一些民窑普品或伤残器。

徐渊在一个摊位上看到一只青花小杯，画的是缠枝莲，釉面温润，底足露胎处有自然的火石红和磨损。

灵光感应到中等偏上的能量阈值，预估源力0.015左右。摊主是个外地口音的中年汉子，开价两千。

徐渊拿起杯子，对着光看釉面气泡，又轻轻敲击听声（声音略显沉闷，有冲线？）。他不动声色：“老板，这画工还行，就是釉水有点死，底足也不够利索，冲了吧？”他指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冲线。

摊主脸色微变，嘟囔了几句，最终降到一千二。

徐渊以灵光再次确认能量无虞后，砍到八百拿下。

汲取源力后，这只小杯被他以一千一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专做旧物改造的工作室。

这次利润稍高，但捡漏的感觉已远不如在泰安时容易。

再看旧书、字画、文玩区，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充满“地雷”的危险地带。

那些泛黄的旧书，看上去似乎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但实际上很有可能是被药水浸泡过的，只是为了制造出一种陈旧的感觉。而那些所谓的老字画，也极有可能是高仿的印刷品，并非真正的古董。

更不用说那些各种号称“黄花梨”、“紫檀”的手串和把件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假冒伪劣产品，或者是人工速生林料制成的，根本没有多少收藏价值。

徐渊在这里却格外小心谨慎。他的灵光对于纯粹的艺术价值或者木质本身的反应并不是很大，他更关注的是这些器物所承载的“时间”和“人念”。

有时候，他会在这个区域里发现一些品相还不错、价格也相对低廉的老账本、旧书信，或者是一些具有实用性的文房小件，比如铜墨盒、旧砚台等等。只要这些物品能够触发他那微弱的先天不灭灵光反应，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