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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今日之变,昨日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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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八年的汴京,春风再度拂过禁中柳色。

去岁天旱流民塞道的惨状,已随着今春几场透雨渐渐被人遗忘。郑侠所绘《流民图》带来的朝堂震荡,王安石第一次罢相的惊涛骇浪,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

韩绛、吕惠卿相继执政又生出无数纠葛,最终,王安石奉诏回朝,新法复行。这一切纷繁复杂的朝局变幻,落在一双冷眼旁观的少年眼中,恰似一幅徐徐展开的博弈长卷。

而在这幅长卷的边缘,有一支看似不起眼的笔触,正悄然改变着整幅画的走向。

历史的原貌中那些人本该有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偏移。

要理解今日之变,须先明白昨日之局。

韩维,字持国,北宋中后期重臣,神宗潜邸旧人,曾任记室参军,深得信任。他在熙宁初年极受重用——神宗即位后召入朝中,兼任侍讲;熙宁元年曾短暂出知汝州,数月即召回;熙宁二年,升翰林学士,兼任知开封府。这是他一生的顶点:既是皇帝近臣,又是首都最高行政长官,身兼数要职,位极人臣。

若无变故,他本该在此任上与王安石新法发生激烈冲突。保甲法推行导致百姓恐慌,甚至有断指避役者,韩维上疏请求暂缓,触怒神宗与王安石。此后,他被罢去开封府职,出知襄州,历知许州、河阳,在地方辗转。元丰五年,神宗甚至严厉指责他“不知事君之义,随俗罔上,老不革心”,君臣关系降至冰点。

李常,字公择,王安石同乡挚友,神宗即位后因王安石推荐备受重用,任知谏院,被视为变法核心智囊之一。他起初参与新法议论,但随着青苗法推行中出现“抑配”“收息”弊端,基于儒家民本思想开始产生异议。

若无变故,他本该在熙宁三年上疏激烈批评青苗法,甚至拒绝执行诏令,因此被罢去知谏院、秘阁校理之职,贬为滑州通判。此后虽在地方展现吏治才能——在齐州任上诛杀七百积年盗贼,在湖州筑“六客堂”与文人雅集——但直至熙宁末年至元丰年间,才逐渐被召回中央,元丰六年升太常少卿,后迁礼部侍郎。他在神宗朝晚期才部分恢复政治地位,不再受新党排挤。

这是历史的原貌:韩维从顶峰跌落,在外郡辗转多年;李常在贬谪中磨砺才干,十余年后方得召回。

而蝴蝶的翅膀,也就是徐渊降临带来的涟漪,改变了这一切。

他并非直接介入朝堂——彼时他尚年少,没有官身,没有实权,甚至没有在朝堂上说过一句话。但他的存在,如同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最终触及了两位重臣的命运。

涟漪的起点,是他的祖父——徐迁。

这位先天宗师、道门隐脉传人、历任三朝的太府寺卿,表面上官阶不过正四品通议大夫,在朝中看似无足轻重。但徐迁有不为人知的底牌:他精于医道,曾以真气与秘药救过李常的发妻——那发妻患的是“气疾”,即今人所说的哮喘,常人难治,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他又救了李常的幼子,那孩子遗传母病,若无徐迁常年照看,难以平安长大。

徐迁长李常十一岁,两人交情甚笃。李常感念救命之恩,敬服徐迁高人风范,引为至交长者。这份私谊,在徐渊降临之前,不过是两人之间的深厚情分;但在徐渊降临之后,却成了改变朝局走向的关键支点。

熙宁三年春,新法推行正急。

李常身为知谏院,日日目睹青苗法之弊:地方官员为求政绩强行抑配,贫苦百姓被迫借贷,秋收后本息相加,反而更加困顿。他按捺不住,数次提笔欲写奏疏,要将这些弊病一一陈于御前。

他知道后果会是什么。王安石是他的旧交,但也正是因此,王安石的愤怒会更烈——被挚友背叛,比被政敌攻击更难忍受。他会失去官职,失去在朝堂上的位置,被贬到某个偏远州郡,从此远离中枢。

可他更无法忍受的是,明知百姓受苦,却一言不发。

那一夜,他在书房中辗转难眠。案上摊开的奏疏只写了开头,墨已干透。窗外月色如水,他的心境却如沸油翻滚。

门被轻轻推开。

徐迁走了进来。

“公择。”老人不待通禀,径自落座。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挣扎。

李常起身欲行礼,却被徐迁按住。

“老夫今夜来,不为别事,”徐迁缓缓道,“只问公择一句:若你上疏极言新法之弊,会如何?”

李常苦笑:“轻则罢职,重则贬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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