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窥隙（2/2）

“本王记得，”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去年秋猎，昭月的马受惊，是她身边那个叫小桃的丫鬟，不顾自身安危扑上去勒住了缰绳。”

“是。那丫鬟对林小姐极为忠心。”

“林婉柔被带入府中前，小桃在何处？”

“据查，林府出事当日，小桃试图闯入柴房，被护卫打伤后拖走，之后便下落不明。林府仆役散尽，无人知其去向。”

萧烬眼中锐光一闪：“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影七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萧烬一人。他走到窗边，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楼阁，落在了那座幽深的栖凤阁方向。

他想起那日她摔碎玉簪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绝非林婉柔该有的痛惜和震惊。想起她偶尔在模仿中流露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悉感。

一个荒谬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

若她……不是林婉柔呢？

若那具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他日夜思念、却亲眼见证已然冰冷的……

他猛地攥紧了拳，骨节泛白。不，这太荒唐了！人死岂能复生？定是林婉柔那贱人为了活命，使出的更加狡诈的伎俩，试图利用他对昭月的感情！

可是，心底那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火苗，却又顽强地燃烧着。

他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而那个失踪的丫鬟小桃，或许是揭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栖凤阁内，林昭月刚刚放下画笔，对严嬷嬷的“尚可”评价暗自松了口气。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中计算着时日。她必须尽快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哪怕只是一点点，才能图谋后续。

她并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以她为中心，悄然撒开。网的一端，是萧烬偏执而疯狂的试探；而另一端，或许连接着唯一的故人，和一线渺茫的生机。

危机与转机，往往只在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