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神殿之门：直面主神（2/2）

没有雷霆，没有风暴。但就在那双眼睛睁开的刹那，整个“万神殿”内部，那无穷无尽、永恒流转的苍白神光、立体神纹、规则脉络，骤然一滞，随即，如同百川归海，万佛朝宗，齐刷刷地，向着那王座，向着那双眼睛，朝拜而去！一种无法形容的、凌驾于万物之上、仿佛自身便是“法则”、便是“定义”、便是“存在”本身根源的无上威压，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原点，自那双睁开的眼眸中，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神殿，也狠狠撞在了刚刚闯入、立足未稳的特攻队每一人、每一台机甲的“存在”之上！

“噗——！”

“哇啊！”

几乎所有人，无论身处何种机甲，无论意志多么坚韧，都在这一瞬间，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口喷鲜血，七窍渗血，神经同步系统瞬间过载，机甲发出濒临解体的恐怖哀鸣！意识深处，只剩下那双缓缓睁开的、冰冷、漠然、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规则编织、万物兴衰的神之瞳！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去了一切外壳、伪装、甚至“定义”，从最本质的层面，被无情地“审视”、“剖析”、“裁决”！

渺小！无力！尘埃！朝菌！蝼蚁！……无数代表卑微与短暂的概念，不受控制地从灵魂深处涌现。

就连王磊，体内融合了多种神性、混沌意志的“锚点”，在这道真正属于主神、属于“秩序”源头的目光注视下，也仿佛被投入了炼狱之火，剧烈震颤，几乎要崩解！剧痛、被“否定”的恐惧、以及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的、想要跪伏的冲动，疯狂冲击着他的意志。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鲜血从齿缝渗出，驱动着几乎要散架的“刑天·重生”，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透过机甲破损的观察窗，透过那令灵魂冻结的苍白神辉，迎向了王座上，那双刚刚睁开的、冷漠到极致的……

神之眼。

短暂的、仿佛永恒的死寂。

然后，一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存在”根基处，在所有规则的“脉络”中，在所有概念的“定义”里，同时响起。

那声音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非男非女，非老非幼，平静，宏大，古老，冰冷，不含丝毫情绪，却蕴含着令宇宙都要臣服的绝对威严。

“汝等，”

“踏过神疆，染指神座，”

“以凡铁亵渎神威，以蝼蚁之躯，觊觎苍穹。”

每一个字，都仿佛一道无形的规则枷锁，重重压在特攻队身上，让他们本就濒临崩溃的机甲与身躯，发出更加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能破哀恸之门，能斩吾之神眷，能以至污至浊之息，污吾神徽，至此御前……”

那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审视”与“评估”的波动，

“汝等之路，汝等之器，汝等之魂……”

“确为，此方‘秩序’诞生以来，”

“最大之‘变数’，最深之‘悖论’，最彻底之……”

““‘异端’。””

最后两个字落下，整个“万神殿”内的苍白神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无穷的规则脉络疯狂流转，汇聚成一道道冰冷的、充满“净化”与“审判”意志的苍白闪电，在虚空中明灭！

王座上，赫拉那朦胧的身影，似乎微微“坐直”了一些。那双冰冷的眼眸，穿透一切阻隔，牢牢锁定了下方那台依旧试图挺直脊梁的暗红色机甲，锁定了机甲深处，那个体内涌动着令“秩序”本能厌恶的驳杂力量，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可能性”的灵魂。

“既如此，”

“于吾完全苏醒，重整此方寰宇‘秩序’之前，”

“便以汝等之存在彻底湮灭，”

“作为……最后的祭礼，”

“与见证。”

“现在，”

“迎接，”

““净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万神殿”，活了。

无穷的苍白神光，化作了毁灭的怒涛；无尽的规则脉络，编织成了审判的罗网；浩瀚的神性威压，凝聚成了实质的枷锁。

而特攻队残存的十四人，如同怒海狂涛中，十四片即将被彻底吞噬、碾碎的……

残破孤舟。

最终的审判，

于此刻，

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