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自请命 帝王感怀（2/2）

“爱妃亲自过来见朕，可是为了与北邬和谈之事？”赵擎不等沈晨夕回答，又接着说：“北邬使臣的要求，再让朕想想办法，爱妃莫急，朕也不舍得让你去北邬受苦。”

“陛下。”沈晨夕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落：“臣妾思虑一夜，特来请命。”

赵擎疑惑道：“请命，你要做什么？”

“臣妾昨夜辗转难眠，思及北邬使臣所言，若因臣妾之故，致使两国兵戎相见，生灵涂炭，臣妾万死难辞其咎。”沈晨夕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足勇气下决心：“臣妾愿往北邬为质，为陛下分忧。”

赵擎猛地站起：“朕何时说要让你去了，没有朕的命令，谁敢逼你那么做？”

沈晨夕道：“无人逼迫，臣妾是自愿请命，与他人无关。”

赵擎叹了口气：“爱妃何苦如此？”

沈晨夕道：“陛下，臣妾此去，不过五年光阴，若能换得边境安宁，百姓安居，臣妾也算是为陛下尽了一份力。”

赵擎道：“爱妃，你可知北邬之地何等苦寒，而且那里的人粗鲁无礼，你……”

“臣妾知道。”沈晨夕打断赵擎的话，眼中泪光闪烁：“可正因为如此，臣妾才更要去，若换作其他姐妹，恐怕难以承受，臣妾不想让陛下和其他姐妹感到为难。”

这话说得非常动人。

赵擎凝视着沈晨夕，忽然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朕舍不得，爱妃，朕无法想像，你不在朕身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陛下。”沈晨夕声音哽咽：“臣妾知道陛下心疼，但为国为民，臣妾无怨无悔，只求……只求有朝一日还能回到陛下身边，继续侍奉陛下。”

她仰起脸，泪水滑落，显得格外脆弱，却又透着一股顽强。

赵擎伸手抚上沈晨夕的面颊：“爱妃，夕儿……”

沈晨夕靠在赵擎胸前：“陛下，臣妾也舍不得离开您，可江山为重，臣妾只能先为陛下考虑，日后有机会，臣妾会给陛下多写信，希望陛下能给臣妾在后宫留个位置。”

赵擎声音沙哑：“放心，昭阳宫，永远是你的，朕有生之年，不会让第二个人住进去，也不会有第二个宸妃，朕会命人日日打扫昭阳宫，等着你回来。”

“陛下。”沈晨夕轻唤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拿捏住了皇帝的心，用真情和大义的表露让皇帝对她魂牵梦萦，即便前往北邬作人质，这后宫，总会留有她的位置。

赵擎搂着沈晨夕，说道：“朕已和齐王商量过，北邬退兵之后，就寻找时机，反攻北邬，到时候，朕让人想办法把你救回来，你未必要在北邬待满五年。”

沈晨夕回应：“陛下圣明，臣妾会耐心等着陛下来解救臣妾。”

当日午后，赵擎召见了拓跋利布。

“皇帝陛下考虑得如何，看样子，是已经有主意了，之前所提的和谈条件，不知能答应否？”拓跋利布问道。

赵擎面色沉静：“朕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但你们北邬也需先归还青州城，以示诚意。”

拓跋利布眯起眼睛：“皇帝陛下这是信不过我们？”

赵擎道：“非也，两国交往，讲究礼尚往来，既然你们执意要朕的爱妃为质，自然也该拿出相应的诚意，朕只让你们先归还青州，而不是三座城同时归还。”

拓跋利布哈哈大笑：“好，好一个礼尚往来，不过皇帝陛下，现在可是你们大雍要与我们和谈，而不是我们求着和谈。”

“使臣无法作主，不如先请示你们王子。”赵擎道。

拓跋利布挥手：“不必了，我们王子已全权交由在下处理，青州城可以归还，但宸妃娘娘必须在三日后随我们启程回北邬。”

赵擎寻思，这拓跋利布竟能擅自决定归还城池，他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好，三日后，宸妃随你们去北邬为质，你们按约归还占领的城池，赠予良马和牛羊。”赵擎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