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把生命当什么了？（1/2）

“呵呵……”

一声轻笑响起，这笑声宏大、古老、仿佛穿越了无数纪元时光的积淀，最终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一丝玩味般的嘲讽，直接响彻在蒋宸的“意识”之中，而非通过任何介质传播。

“无知蝼蚁，也配询吾真名？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吾乃宿命之河的观测者与编织者，万象轨迹的注定与收束之体现。汝可称吾为……宿命之王。”

“宿命？”

蒋宸意识凝聚的身形微微波动，这个词汇让他产生了本能的抗拒，以及更深沉的、源于穿越者身份和近期种种经历的思索与逆反。

“不错。”

宿命之王的声音如同宣判，宏大而漠然，不带一丝情感起伏，仿佛在陈述宇宙间最基础的真理。

“所见星辰生灭，所闻纪元轮转，所历众生悲欢离合，王朝兴衰更迭……过去已定，未来将发生之一切可能，皆在吾执掌之宿命长河之中流淌、显化、收束。

而汝，以及汝所庇护之孱弱蝼蚁众生，于此微末时代，于吾眼中，不过棋枰之上几颗稍稍偏离了预定轨迹、试图蹦跶几下的棋子。汝之挣扎建设，汝之悲喜爱憎，在吾看来，与蜉蝣朝生暮死却企图撼动亘古巨树，有何分别？

认清汝之身份，蝼蚁，接受汝之轨迹，方可少受些无谓之苦。”

蜉蝣撼树？

蝼蚁？

棋子？

预定轨迹？

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蒋宸灵魂最敏感、最疼痛的伤口上！

蒋宸“眼前”不受控制地瞬间闪回——那场百年不遇、仿佛要冻结整个大陆的暴雪灾冬，墨尔本街头无数蜷缩在临时窝棚里瑟瑟发抖、眼中失去光彩的饥民面孔。

闪回他顶着旧世界无数嘲讽与封锁，发出“全球招贤令”初期，所收到的寥寥回应与更多恶意的揣测打压。

闪回那些被他从黑暗的矿井、肮脏的贫民窟、绝望的流浪途中拯救出来的人们，第一次捧着热气腾腾的食物、住进有暖气的新房时，那不敢置信却又如获新生的、闪烁着泪光的希冀眼神。

最终，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背负，都轰然坍缩、凝聚、定格——定格在华安毅然转身、用身体挡在刺客与他之间、扣动扳机时那毫无犹豫的坚毅背影。

定格在福伯那声苍老沙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决绝的“少爷走啊！”

以及随后，那两团在他眼前炸开、带走所有温度与言语、只留下永恒残酷与空无的……猩红血雾！

痛苦、愤怒、不甘、被命运戏弄的荒谬感，还有对所谓“预定轨迹”、“宿命安排”那深入骨髓的憎恶与逆反，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地心熔岩，在这一刻，被宿命之王那高高在上、视万物为棋子的冰冷漠然，彻底点燃、引爆！

灵魂深处那股新生的紫色力量，似乎也感应到了他沸腾到极致的情绪与守护的意志，开始前所未有地活跃、共鸣，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界定生死的权杖。

宿命之王那纯白的眼瞳中，似乎掠过一丝更深的、近乎愉悦的讥诮，仿佛一位无聊的神只，终于看到了棋盘中一颗棋子做出了超出预期的、有趣的“错误”反应。

“有趣，蝼蚁的不自量力与愤怒，总是能为此等观测，提供些许额外的乐趣与……调剂。”

“不自量力……”

蒋宸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词，灵魂深处，那紫色的力量不再仅仅是流淌共鸣，而是随着他攀升到顶点的愤怒、悲伤与绝不屈服的意志，开始以一种他本能理解、却无法言喻的方式疯狂凝聚、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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