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孤舟、密钥与档案馆的涟漪(1/2)
公海的白天,并未带来丝毫安宁。烈日将蔚蓝的海面炙烤得晃眼,蒸腾起扭曲视线的蜃气,远处偶尔驶过的商船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快艇像一片孤独的叶子,在无垠的、深不见底的蓝绸上颠簸前行,每一次起伏都可能暗藏未知的风险。引擎的轰鸣是唯一的伴侣,单调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船舱内闷热如蒸笼,温度几乎达到32c,混合着机油、消毒水、汗水以及陆时砚身上微弱药味的空气,令人窒息,林晚每隔半小时就得用湿巾擦拭一次脸颊降温。
林晚用湿布轻轻擦拭陆时砚的额头和手臂,试图为他降低一些体温。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的力度似乎比昨夜稍微扎实了一点点,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神经活跃度的曲线,偶尔会出现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就像上次他在实验室中毒后,即将苏醒前的微弱征兆呀。这细微的变化,是支撑林晚精神的唯一支柱。或许,他正在沉睡的深渊中,与体内的毒素和损伤进行着艰难的拉锯战;又或者,是“档案馆”的信号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共鸣呢?她握着他冰凉的手,低声说着一些毫无逻辑的话,关于落霞镇的阳光,关于母亲笔记里的琐碎记录,关于窗外飞过的海鸟——与其说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用声音对抗这令人发疯的寂静和等待。
“药师”大部分时间都守在驾驶台和通讯台前,像一尊被钉在座位上的石像。他需要手动微调航线以规避偶尔出现的商船航线和可能的海上巡逻队——上周就有情报显示,“清道夫”租用了三艘伪装成渔船的巡逻艇在这片海域活动,更需要时刻监控着那个微弱的引导信号。信号时断时续,极不稳定,信号强度在0.2-0.5分贝间反复波动,仿佛风中的残烛,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去捕捉和锁定。他的眼窝深陷,嘴唇因缺水和紧张而干裂起皮,指尖敲击键盘时偶尔会微微颤抖,但眼神依旧锐利,像鹰隼般过滤着屏幕上每一丝信息的涟漪。他的冷静,是这艘脆弱孤舟不至于迷失方向的罗盘,可这份冷静能支撑到找到“档案馆”吗?
下午三点左右,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短暂地冲刷了甲板,带来了片刻的清凉,气温骤降至25c,但随即而来的潮湿和闷热更甚以往。雨水敲打舱顶的噪音掩盖了其他声响,也让人的心情更加烦躁。就在雨势渐小,天际出现一道模糊彩虹时,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与之前不同的、一连串急促的蜂鸣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是希望的降临,还是危险的预警呀?
“药师”猛地坐直身体,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双手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指尖在按键上翻飞,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林晚也立刻凑了过去,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信号波形,正在被一种强大的算法快速梳理、解密,逐渐凝聚成一段清晰的、不断重复的二进制编码流!编码的格式与陈默芯片中提到的“档案馆”联络协议完全一致,甚至连校验位的设置都分毫不差呢!
“是应答信号!我们接近了!”“药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拳头,但随即又凝重起来,“信号源在移动!速度很快,约30节!而且……它在发送一组复杂的动态坐标,要求我们进行身份验证呀!”
移动的信号源?这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档案馆”不是应该是一个固定的安全屋吗?难道是一艘船?一个移动基地?这增加了不确定性,也带来了更大的风险——如果是陷阱,他们身处茫茫公海,将无处可逃,这会不会是“清道夫”设下的最终圈套呀?
身份验证界面弹出,要求输入一串至少256位的动态密钥,并提示需要同步进行生物特征识别(指定为掌静脉图谱)和能量签名认证。界面上的倒计时正在快速跳动,只剩下不到15分钟的时间了。
生物特征好解决,“药师”早有准备,利用陈默芯片中存储的苏晴(林晚母亲)的加密生物模板,结合特殊仪器,可以模拟生成。但256位的动态密钥从哪里来?能量签名又是什么呢?这些信息,陈默的芯片里根本没有提及呀!
“密钥……可能在钥匙里。”林晚下意识地摸向颈间的碎片,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母亲的设计总是环环相扣,之前的每一次危机,都是钥匙碎片发挥了关键作用,这次会不会也一样呢?
“能量签名……”“药师”沉吟道,“可能需要你……或者钥匙,与对方的系统产生某种共鸣。就像之前在实验室和船上那样,钥匙碎片曾对‘源石’的能量产生过反应嘛。”
时间紧迫,信号源不会等待。林晚深吸一口气,将那些钥匙碎片小心地放在验证仪器的特定感应区。碎片冰冷,毫无反应,仪器屏幕依旧一片漆黑。她集中精神,回忆着之前钥匙产生共鸣时的感觉,回忆着母亲笔记中关于“频率”和“意念”的晦涩描述,试图将自己微弱的、与母亲同源的精神力场“注入”这些死寂的金属中。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失望和焦虑开始蔓延,林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难道她的猜测错了?还是说,缺少了什么关键条件呀?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陆时砚,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梦呓般的呻吟!与此同时,监护仪上代表他脑波活动的曲线,猛地跳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而奇异的峰值,数值瞬间突破了正常阈值的1.5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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