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夜赎锈剑(1/2)
澹台儒抱着五个沉甸甸的剑匣踉跄离去时,云街尽头的暮色里,忽然转出个穿墨菊锦袍的身影。那人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腰间悬着枚羊脂玉佩,手里转着支墨玉短箫,正是欧阳家主欧阳启。
他慢悠悠踱到陈三炮面前,箫管在指尖转出个圆润的弧,笑容温得像春日里的湖水:“陈道友留步。今日这出戏,看得本座可是通体舒畅。”说话时,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陈三炮腰间的百里家客卿令牌,那令牌上的玄鸟纹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澹台家如今是越发不济了,连这等货色都能混上长老之位,真是笑掉人大牙。”
陈三炮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将百里晴往身后带了半步,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欧阳家主过誉了,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小把戏?”欧阳启低笑出声,箫管敲了敲掌心,“能把澹台儒逼得当众呕血的小把戏,本座倒真想学两手。”他往前挪了半步,墨菊锦袍的衣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些微尘土,“说起来,澹台家最近是有些不安分。前几日夜里,有人胆大包天去袭扰百里家的贵客卿,这事本座也略有耳闻……”他抬眼看向陈三炮,眼神里像藏着钩子,“陈道友若是需要,欧阳家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这话听着是关切,实则把刺杀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澹台家头上。陈三炮眸光微沉,面上却挂着淡笑:“多谢欧阳家主好意,只是此事百里家已有安排,就不劳烦贵府了。”
“也是。”欧阳启颔首,目光在陈三炮颈侧凝了一瞬——那里有丝极淡的黑气,像附在皮肤上的蛛网,正是神睡香侵入经脉的痕迹,寻常地神境根本察觉不到。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笑容却愈发温和:“那本座就不打扰二位了。”
墨菊锦袍的身影转身走进冰火阁,玄色靴底踏在赤炎晶阶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径直走向专为天神境服务的三层禁层。
百里晴望着那抹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指尖攥紧了陈三炮的衣袖:“他在试探你。”
“他知道罗贞琳失手了。”陈三炮的目光扫过冰火阁三层窗口透出的墨色光影,那里隐约能看见晃动的烛火,“只是拿不准我识破了多少。”他拉着百里晴拐进旁边的僻静小巷,巷子两侧的高墙爬满枯藤,阴影里藏着数不清的拐角。七绕八绕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绕回剑阁后门。
夜色已漫过云街的屋檐,剑阁门楣上的红灯笼在晚风中晃悠,把地面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白日里那个白袍管事正打着哈欠卸门板,见陈三炮去而复返,忙把哈欠咽了回去,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这位道友,还有什么需要?”
“角落里那柄锈剑。”陈三炮从袖中摸出个兽皮袋,往柜台上一抛,袋子撞在木头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六千世界神石,卖不卖?”
管事愣了愣,捏着袋子掂了掂,神识扫过的瞬间眼睛亮了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千块神石,棱角分明,连杂质都没有。他咽了口唾沫,搓着手道:“那、那柄废剑是阁主百年前从‘葬剑渊’捡回来的,满身裂痕不说,连点灵气都无,一直扔在那儿积灰……道友确定要?”
“确定。”陈三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半盏茶的功夫,陈三炮抱着个粗布包裹走出剑阁后门。布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刚踏入暗巷,怀里的锈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嗤啦”几声,裹着的粗布寸寸碎裂,露出暗红色的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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