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登神入庭(1/1)
密室内的时间流速被陈三炮以诡谲法则扭曲了七百三十倍。当外界星移斗转两度春秋,禁区的山林换过两轮枯荣时,他周身已萦绕着十道完整的法则光带,如同十道流转的彩色绸带,在昏暗的空间里静静悬浮。新领悟的魔之法则如深渊阴影般缠绕臂膀,带着吞噬一切的死寂;风之法则在呼吸间卷起微渺气旋,让他的发丝无风自动;寒冰法则让石壁凝结出永不消融的霜花,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光明法则则在头顶凝成一顶若隐若现的纯金冠冕,散发着净化万物的圣洁气息。
十道法则光带首尾相连,形成完美闭环的刹那,陈三炮体内那方孕育已久的小世界轰然震荡。山川河流自行显化轮廓,奔腾的江河发出哗哗的声响,巍峨的山峦拔地而起;日月星辰开始规律轮转,金乌与玉兔交替划过天穹——小世界彻底与神躯融合为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小世界的风云变幻。丹田处磅礴的灵力如退潮般坍缩,又在瞬息间转化为更加凝练璀璨的神力,流转过四肢百骸时,带起细微的金色光点。
神武境一级的威压让整间密室四壁浮现蛛网裂痕,地面的玉砖寸寸翘起,却在触及他周身法则光带的瞬间化作齑粉。陈三炮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倒映着一方完整世界的生灭轮回,从混沌初开到万物凋零,不过刹那之间,眼底的深邃让人心悸。
他静坐等待了半年。这半年里,小世界的生灵在自行演化,星辰草原长出了新的植被,金角猛犸象的幼崽也已能蹒跚行走。
空间通道的七彩流光每日如常流转,如一条亘古不变的彩带,却始终未传来百里信约定的特殊波动。第七个月的第一缕晨光照进密室时,陈三炮拂去膝上落尘,将十道法则尽数敛入体内,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与常人无异,仿佛只是个普通的修士。
星幻灵正以星盘推演天象,星盘上的星辰轨迹忽然紊乱,她刚想凝神修正,忽觉身体一轻,已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着,收入那方初成的小世界。她稳稳落在新生的星辰草原上,柔软的草叶拂过脚踝,带着清冽的草木香。仰头望去,金角猛犸象群正在远处的神山脚下悠闲进食,幼象甩着鼻子追逐嬉戏;小世界的天穹上,十道法则化作十轮颜色各异的日月交替运行,将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斓,比外界的景致更显奇幻。
陈三炮最后看了一眼下界天地。山川河流在他的神念中清晰浮现,七大神山的轮廓如同沉睡的巨兽。他弹指间,一道混沌光流飞出,将神宫废墟彻底封印,光流落地时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连玄神境的神念都无法穿透;又向七大山主神识传去一道“百年内不得相扰”的禁令,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做完这些,他不再留恋,一步踏入空间通道。
通道内的挤压感足以碾碎寻常玄神境修士,空间乱流如锋利的刀刃,不断切割着途经的一切。但陈三炮周身十道法则自行流转成护体神光,将乱流尽数挡在外面,神光上不时闪过火焰与寒冰碰撞的火花,却始终稳固如初。不知穿行多久,仿佛跨越了万千星河,前方终于出现白茫茫的出口光斑,那光芒越来越亮,带着神庭独有的神圣气息。
脚踏实地时,他正站在一座白玉祭坛中央。祭坛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踩在上面如踏云端,上面刻着繁复的传送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祭坛四周矗立着九根雕有云纹的巨柱,柱身粗壮需三人合抱,云纹流转间仿佛有真云缭绕;柱顶悬浮的明珠足有磨盘大小,散发着柔和却不刺眼的光芒,正映照出他略带风尘的身影,连衣袍褶皱里的空间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抬眼望去,远处城郭的轮廓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城墙由不知名的白色岩石砌成,高达千丈,城楼上旌旗飘扬,城门匾额上“白云城”三个古篆流转着神性光辉,每个笔画都似有神龙盘绕。
“何人擅闯澹台世家传送阵?”
喝问声自祭坛边缘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三名身着银白云纹甲胄的守卫按刀而立,甲胄上的云纹在珠光下闪烁,腰间的长刀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为首者额生第三目,瞳孔呈淡金色,玄神境五级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让祭坛的玉砖都微微震颤——在神庭,这等足以在下界横行的修为,竟只是守门侍卫。
陈三炮拂去肩头残留的空间尘埃,动作从容不迫,面色平静无波:“奉澹台泉大人之命,前来神庭历练。”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三目守卫眯起眼睛,额间的第三目缓缓睁开,射出一道探查神光扫过陈三炮全身。神光如细密的网,想要穿透他的表象,看清他的跟脚与修为。然而,神光触及那十道法则融合而成的内敛气息时,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守卫面色微变,心中暗惊,陡然将威压提升至十成,玄神境五级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下,祭坛地面的玉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从守卫脚下向四周蔓延。
陈三炮眼中未见半分波澜,仿佛那股足以让神武境修士匍匐在地的威压只是拂面清风。他甚至连衣角都未被这股威压撼动,站在祭坛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只淡淡反问:“澹台世家待客之道,便是以势压人?”
守卫额间渗出细汗,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他在白云城守门百年,见过无数从下界而来的修士,却从未见过能在玄神境五级威压下如此从容的神武境一级修士,更看不透对方那具看似寻常的神躯内,究竟藏着怎样可怕的力量。那十道完美融合的法则气息,连族中长老都未必能做到,眼前这看似年轻的修士,究竟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