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战北门（2/2）
萧凡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大脑飞速计算。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楼，最终锁定在城楼敌楼中，被众多将领簇拥着的一个身穿城主服饰、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北城主江逸！
“婉清！以寒气护住左右两翼，延缓敌军冲击速度！叶俊！李静！随我直取中军，斩杀江逸！思涵、凌雪断后掩护！”萧凡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军令，响彻战场。
话音未落，萧凡、叶俊、李静三人已如三支离弦之箭，脱离本阵，逆着黑色洪流，直扑城楼下的敌军中军大旗所在！萧凡一马当先，剑光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萧凡！”
“凡哥！”
玉婉清等人失声惊呼，这简直是自杀式的冲锋！
无数敌军如同狂暴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扑向三人！纵然萧凡身法玄妙，剑技通神，前世战斗经验丰富到极致，奈何如今肉身速度远远跟不上意识反应，顷刻间身上便添了数道血痕，衣袖被鲜血染红！
危急关头，萧凡眼中厉色爆闪！他猛地将长剑归鞘，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结印！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太虚轮回诀灵力、丹田中蓝色水灵珠的能量、乃至混沌时空戒中这些时日积攒的一丝稀薄灵气，被他以仙帝级别的恐怖控制力，不顾一切地强行压缩、凝聚于右掌掌心！
这一点力量，相较于他前世而言，渺小如尘埃，但在此刻，已是倾其所有，榨干了每一分潜力！
他无视了四面八方刺来的兵刃，将所有意志、所有神念，尽数灌注于那一掌之中！
他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混沌色光晕，一股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物归寂的破灭意志骤然降临！
“破！”
他发出一声低沉如远古龙吟的怒喝，右掌猛地向前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嗡——！”
一道无形的、扭曲空间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荡开的涟漪，以他的掌心为起点，骤然向前扩散！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微微塌陷！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一种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凄厉嘶嚎，猛地从那成千上万的黑衣死士以及部分北城精锐军中爆发出来！仿佛他们体内某种维系存在的核心被瞬间震碎、湮灭！
所有正疯狂冲杀的黑衣死士，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动作猛地一僵，然后直挺挺地、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眼中死寂的光芒彻底熄灭！而那些北城精锐也如同被重锤击中灵魂，抱头惨嚎，瞬间失去战斗力！
远处城楼上，正志得意满的江逸仿佛被无形巨锤当胸击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如纸！他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无法理解！
“城…城主！不好了！南门…南门已破！大军…大军败了！快…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名亲兵连滚爬爬地冲上城楼，声音绝望。
“走？…呵呵…晚了…”江逸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此时，萧凡已如杀神般，踏着满地“尸体”，一步步走上城楼，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江逸。
江逸猛地攥紧腰间佩剑，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萧凡。
“我给过你机会。”萧凡的声音不高，却裹挟着强大的灵压荡开，震得城楼上幸存的北城将领心胆俱裂，竟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兵器叮当落地。
江逸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苍穹，嘶声大吼：“李静！就算我北城今日覆灭，也要拉你们垫背！”他腰间一枚玉佩应声而碎！天空骤然阴云密布，雷光闪耀，一柄闪烁着恐怖电光的九节青铜鞭虚影自云层中探出，携带着天威般的毁灭气息，朝着李静当头劈下！城楼巨石被这股威压轻易掀飞！
众人皆骇然变色，纷纷后退！萧凡眼中金光一闪，指尖有细微的混沌气流缠绕。
在那雷电青铜鞭即将击中李静额心的刹那，萧凡隔空一掌拍出！
咔嚓——！
江逸手中那柄看似不凡的长剑，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节节断裂！他本人更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垛口上，鲜血狂喷。
萧凡踏着满地碎片走来，靴底碾过地上闪烁跳跃的电弧，声音冰冷：“西城究竟许你何等好处？值得你赌上全城性命？”
江逸突然发出癫狂大笑，染血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哈哈…咳…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北城背后可是——”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冰冷之手扼住了咽喉，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随即瞳孔涣散，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气息瞬间断绝！竟是当场毙命！
萧凡瞳孔一缩，锐利如剑的目光瞬间刺向江逸迅速冰冷的尸体。
李静一个箭步上前，仔细探查，除了在其右手腕内侧发现一个精致无比、仿佛活物般的诡异蝴蝶标记外，别无其他明显伤痕。她抬起头，面色凝重：“死了。但这蝴蝶标记…甚是古怪。”
“控魂术？或是更恶毒的契约咒印？”萧凡拂过江逸涣散的瞳孔，指尖沾染上一丝极淡的、阴冷邪异的黑气，“难怪甘心为棋子，原来早已身不由己…”
他并指如剑，轻轻一划，一道无形气刃掠过江逸的袖袍。
嗤啦。
衣袖裂开，露出苍白的手腕。那个蝴蝶标记栩栩如生，色彩妖异，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
萧凡凝视着那标记，目光深沉如渊，仿佛要透过它看到其背后隐藏的更大黑手。半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轻声自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推测：“或许…这蝶标记，与东城有关？”
话音刚落，他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强行催动远超自身负荷的仙帝级术法，哪怕只是一丝皮毛，也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撕裂，丹田气海瞬间枯竭见底！
“萧凡！”
离他最近的李静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在他倒地前奋力将他扶住。
玉婉清、叶俊、沐思涵、叶凌雪也急忙围了上来，看到他嘴角刺眼的血迹和毫无血色的脸，又是后怕又是焦急。
“我…无碍…”萧凡艰难地喘息着，声音微弱如丝，“力量反噬…调息…片刻便好…快，收拾战场，控制各门…派精锐…严格盘查往来…东城…其心不死…必…必有后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心有余悸地望向东城方向，那里依旧被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所笼罩。
叶俊二话不说，背起虚弱的萧凡。李静、玉婉清、沐思涵、叶凌雪等人紧随其后，护卫左右，不敢有丝毫停留，以最快速度冲入北城，直奔原城主府邸，如今的临时指挥中枢。
叶俊看着自己依旧红肿渗血的手腕，又看看背上气息微弱的萧凡，喃喃道：“…这一仗，真是太险了…差点把命都赔进去…”
沐思涵和叶凌雪小脸发白，点头附和：“没想到北城城外还埋伏了这么多怪物…”
玉婉清默默取出水囊和干净布条，小心翼翼地替萧凡擦拭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伤痕，动作轻柔，眼神却复杂无比。她看着闭目调息、眉头紧蹙的萧凡，方才那石破天惊、扭转战局的一掌，那冰冷彻骨、蕴含无上威严的喝声，绝非一个炼气期修士所能发出！他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萧凡没有睁眼，正极力运转太虚轮回诀，调动蓝色水灵珠的生机之力与混沌戒中储存的微薄灵气，艰难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此次冒险出手，虽代价巨大，却也并非全无益处。极限的压榨，反而让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对微弱力量的精妙运用，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经脉也似乎被拓宽了少许。
更重要的是，经此并肩血战，五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已然升华，一种无需言说的深厚羁绊，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变得坚不可摧。
调息片刻后，萧凡缓缓睁开双眼，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
他看向周围虽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伙伴们，缓缓开口，声音已平稳了许多：“如今落云城四分之三已入我手，然东城态度不明，恐生变故。当务之急，须增派巡逻，稳定人心，肃清残敌，并尽快集结力量，以应对下一步计划。”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望向了峡谷后方那片更加幽深、隶属于东城的广袤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