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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离别青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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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乡之决

夕阳的余晖如同熔金般泼洒在青石村上空,却无法驱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那金辉落在萧凡、玉婉清、叶俊、叶凌雪、沐思涵五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悲壮的光晕。他们怔怔地望着那腰间悬挂蛇纹令牌的汉子远去的方向,眼神复杂如深渊,交织着未散的惊悸、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明悟。

萧家庭院内,萧战(萧大山)步履沉重地走到妻儿面前。这位素来坚毅的汉子,此刻嘴唇微微颤抖,眼眸深处翻涌着十六年来未曾片刻停息的疲惫与深不见底的愧疚。他抬手,粗糙的手掌似乎想如往常般抚摸儿子的头,却最终沉重落下,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凡儿…别怕,那些人…暂时走了。”可他心中明镜似的,这绝非结束,而是更大风暴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保全性命,护住这些血脉与希望,是此刻高于一切的重任。

萧凡的眼神已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他转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迎向父亲:“爹,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青石村已非净土。血煞门此番探查未果,其幕后之主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遭惊魂未定、面色惶然的村民,以及同样冷汗浸衣、强作镇定的沐天风、玉无痕、苏远山等人,最后深深望入玉婉清四位伙伴那交织着恐惧与坚定的复杂眼眸。

“我们必须离开。”他的声音不高,却似蕴含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斩断过去、迈向未知的决绝,“仇敌的獠牙已现,下一次降临的,绝不会再是这般‘温和’的盘查。”

当夜,墨色吞噬天光,萧家低矮的茅屋内,一灯如豆。昏黄的火焰不安地跳跃着,将围坐于前的众人身影扭曲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仿佛一群躁动不安的幽魂。

萧凡(云霄仙帝的意志在内里苏醒)面对着面色凝重的父亲与三位闻讯悄然聚来的叔伯。他将血煞门再现的危机与必须即刻撤离的利害,条分缕析,冷静得近乎冷酷地道出。唯有那古庙中获得混沌戒与五行灵珠的惊天机缘,被他悄然隐去,只字未提。

屋内死寂,唯有灯花偶尔爆开一丝细微的“噼啪”声,如同敲打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之上。

萧战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刃口已现豁痕的柴刀,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儿子。眼前的萧凡,气质沉凝如山岳,目光深邃若星海,言谈间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让他清晰地意识到,昔日那个需要他羽翼庇护的“呆子凡”已彻底蜕变。他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声音干涩:“凡儿…你长大了。你说得对,十六年的平静…到头了。我们是时候…该走了。”

沐天风拳头骤然攥紧,骨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压抑了十六年的仇恨烈焰几欲喷薄而出:“十六载!东躲西藏如鼷鼠,就为有朝一日能雪恨!我这把老骨头无所谓!”他的目光掠过萧凡、玉婉清、叶俊、沐思涵、叶凌雪这些年轻的面庞,声音骤然低沉,痛楚如刀绞,“只是…苦了孩子们,要跟着我们再度颠沛流离…”

玉无痕相对更为冷静,沉吟道:“离乡已定。然,何处是吾乡?云岚城乃龙潭虎穴,仇家势力盘根错节,我等需寻一处能暂得喘息、暗中积蓄之地。”

苏远山则将目光投向萧凡,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倚重:“萧凡,你既分析得如此透彻,想必…心中已有方略?”

萧凡颔首,目光扫过四位长辈,以及静静坐在一旁、虽难掩惶惑却眼神渐趋坚定的玉婉清四人,沉声道:“父亲有一张遗落下的旧地图。我详查过,往东三千里,有一城,名曰‘落云’。”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此城势力错综,鱼龙混杂,犹如百川汇流,又似暗礁密布。正因其混乱,反而易于我等藏匿身份,犹如泥沙入海。血煞门即便知晓我等潜藏于此,也绝不敢轻易在这各方势力交织的漩涡中明目张胆大肆搜捕。此地足够广袤,足够复杂,正是蛰伏待机,暗中积蓄力量的绝佳之地。我们可先往彼处,觅一安身立命之所,再从长计议。”

四位父亲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权衡,以及最终燃起的认同与决断之火。萧凡的思路清晰缜密,目标明确可行,在那充满未知的黑暗前路上,投下了一缕微光。

“好!便去落云城!”萧战猛地一拍大腿,声如金石坠地,一锤定音,“事不宜迟,连夜准备,黎明时分,即刻出发!”

接下来的时间,四家人陷入了无声却极度紧张的忙碌。夜色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收拾仅有的细软,变卖无法带走的家当田产(换取必需的银钱与干粮),处理房契地契…一切都在压抑的寂静中进行,如同默剧,却承载着生离死别的沉重。气氛凝滞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大人们脸上刻满了对故土的不舍与破釜沉舟的决绝,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玉婉清默默将母亲仅剩的几件简单银饰贴身藏好,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中稍安;叶俊反复摩挲着父亲新为他磨利的短刀,指尖感受着锋刃的寒意,眼中灼热如火;沐思涵小心包好一小包她平日收集最喜爱的野花种子,仿佛要将故园的春色携往异乡;叶凌雪则紧紧抱着她那略显破旧的布娃娃,眼眶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滴落,打湿怀中的温暖。

就在叶凌雪偷偷蹲在自家小院角落,最后一眼望向那株她亲手栽种、不知名的野花时,一阵微弱而可怜的呜咽声,从角落的柴堆后面幽幽传来。

“嗯?”叶凌雪吸了吸鼻子,循声拨开干燥的柴薪。只见一只瘦骨嶙峋、浑身沾满泥土草屑、后腿带着一道未愈伤痕的小黑狗,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那里,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充满了无助与哀求,像一颗被遗弃的黑珍珠。

“呀!是…是萧凡哥之前救过的小黑!”叶凌雪的心瞬间被揪紧,一时忘了离愁,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它抱出。它很小,显然刚断奶不久,瘦得可怜,后腿的伤痕虽已结痂,仍显狰狞。

她找来清水和干净布条,细心为它清洗伤口,又偷偷拿了点米粥喂它。小黑狗似乎知她善意,乖巧地舔舐她的手心,发出细微而依赖的呜咽。

“爹爹,哥哥,我们带上它好不好?它受了伤,留在这里会饿死、会被人打死的…”叶凌雪抱着恢复些许活力的小黑狗,找到苏远山和叶俊,眼中噙满泪水,哀声恳求。

苏远山看着女儿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只可怜兮兮却眼神灵动隐有灵光的小狗,终是心软,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自己照顾好它,绝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谢谢爹!”叶凌雪破涕为笑,紧紧抱住小黑狗。叶俊也觉得多了这个小生灵,或许能给沉闷的旅途带来一丝生气。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青石村仍在沉睡,唯有寒风如泣如诉。

四家人,共计十余人(包括几位忠心的老仆),在村口那棵苍老槐树下悄然聚集。人人面色凝重,行囊简陋,却透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叶凌雪小心翼翼地将吃饱后沉沉睡去的小黑狗裹进怀里,以体温温暖着这个小生命。

没有涕泪纵横的告别,只有无声的、深深的凝视,将故乡的轮廓最后一次刻入心底。萧战等人最后望了一眼这片生活了十六年、给予他们短暂庇护却也埋藏了无尽痛苦的贫瘠土地,眼中情绪复杂难言。

“走。”萧战低声道,率先转身,踏上了东去的那条未知而坎坷的征途。

萧凡行在最前,他的感知力在混沌时空戒与自身修为提升下变得极为敏锐,如暗夜中的灯塔,负责探路与警戒。玉婉清细心周到,主动协助长辈们照料队伍。叶俊虽难掩激动,却也知责任重大,努力跟上步伐。沐思涵和叶凌雪互相搀扶,紧紧跟随。叶凌雪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黑狗,它似乎感受到了不安,在睡梦中偶尔发出细微的呜咽。

逃亡之路,注定荆棘密布。为避追兵,他们不敢走官道,只敢在荒僻山林小径中穿梭。风餐露宿,日晒雨淋成了常态,每一步都踏着未知的危险。

干粮很快耗尽,饥饿如影随形。所幸萧凡及其父辈狩猎经验丰富,采果充饥。萧凡更凭借对药性的精通,以草药疗伤驱毒,成为旅途中的保障。

这段艰难时日,小黑狗成了他们的精神慰藉。在叶凌雪的悉心照料下,它的腿伤渐好,开始摇摇晃晃地跟随队伍,跑前跑后,仿佛在鼓舞士气。它异常聪慧机灵,常能提前发现隐藏的毒虫蛇蚁,避免了不少危险。它的存在,如黑暗中的一束微光,给沉闷艰苦的旅途增添了鲜活生机。

然而,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自然,而是人祸。

离开青石村的第五日,一片幽深密林深处,一群面覆黑巾、眼神凶戾的匪徒骤然钻出,拦住了去路。为首者发出桀桀怪笑:“站住!外地来的?懂不懂规矩?”

萧凡上前周旋。那匪首目光扫过萧凡等人,最终贪婪地钉在玉婉清、沐思涵、叶凌雪三女身上,上下打量,怪笑连连:“哟!这几个小娘子真是水灵!跟爷回山寨享福,做压寨夫人岂不美哉!”

萧战、沐天风等人脸色剧变,厉喝:“保护孩子!”迅速抄起武器,如临大敌般挡在前方。沐天风等人亦紧握兵器,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土匪。

那原本吓得毛发倒竖的小黑狗,此刻却颤抖着龇起乳牙,挡在叶凌雪身前,发出低沉威胁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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