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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事务繁琐 尘世烟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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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8月1日,上午九点,东四胡同会议室。

我推开小会议室门。李薇和三个同事已在等。

白板上画满流程图和关系图,彩色马克笔痕迹层层叠叠,像复杂作战地图。

“田总。”李薇站起身。她今天穿浅灰色衬衫,眼袋明显,显然又熬夜。桌上放一杯浓茶,茶叶沉杯底,水色深得近乎黑色。

“坐下说。”我走到白板前,看那些图表,“最难的,教育部门数据。现在什么情况?”

李薇叹气,翻开笔记本。纸张翻动声音在安静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三个渠道。”她说,声音里透疲惫,“第一,通过你哥哥在县教育局的关系,高州县愿意配合,但需走正式流程——申请、审核、签字、备案。整个过程最快三周。”

“三周……”我沉吟。时间不短,但可接受。

“第二,我联系了北京几个区的教育局,”李薇继续说,语速加快,“态度更谨慎。公益是好事,但涉及学生隐私,他们不敢轻易给数据。有一个科长私下跟我说:‘李小姐,不是我不帮忙。去年有个类似项目,数据泄露了,家长闹到教委,我现在还在写检查。’”

会议室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吹出的冷风让手臂起一层鸡皮疙瘩。

“第三个渠道呢?”我问。

李薇苦笑,笑容里满是无奈:“我大学同学,在成都教育局工作。他说可以帮忙,但暗示需要‘打点’。我婉拒了。”

“做得对。”我点头,“这种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以后就关不上,而且会越开越大。”

李薇明显松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唯一能确定的只有高州县,且第一批最多三十个学生。你哥哥说,很多家长听说要在网上公布孩子信息,不愿意。怕孩子被同学笑话,也怕引来不必要关注。”

我走到窗前。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桌上投出长长光影。胡同里,一个老太太正在晾衣服,动作缓慢,一件件抻平,挂竹竿上。

2000年,互联网还是新鲜事物。要把孩子照片、家庭情况、学习成绩放到网上,对很多家长来说,无异于把孩子扒光给陌生人看。

这种恐惧,我理解。甚至敬佩——这说明他们在乎孩子的尊严。

“那就改方案。”我转身,走回白板前,拿起蓝色马克笔,“不放学生正面照片,放背影或用卡通头像。家庭情况描述模糊化——不说‘父亲残疾’,说‘家庭劳动力不足’;不说‘母亲卧病’,说‘家庭医疗负担重’。学习成绩只放评级,不放具体分数:优秀、良好、中等。”

我在白板上写下要点,笔尖与白板摩擦发出沙沙声。

李薇快速记录。“这样可能会好一些。但捐款人可能觉得不够透明……他们想知道自己的钱给了谁,那个孩子具体什么样。”

“透明不是赤裸。”我说,放下马克笔,“我们要在尊重和保护的前提下做透明。就像医院的病历——医生能看到详细信息,了解病情全貌,但对外只公布病情概述和治疗方案。”

我想了想,继续道:“我们可以设计‘定向资助’和‘非定向资助’两种模式。定向资助:捐款人指定资助某个学生,可看到模糊化后基本信息,并收到学生感谢信。非定向资助:捐款进入资金池,资助最急需学生,捐款人收到定期汇总报告。”

“这个好。”负责运营的小张抬头说,“给捐款人选择权。有些人想要具体的连接感,有些人只是想做善事,不想有心理负担。”

“好。”李薇点头,在笔记本上圈出这点子,“那银行合作呢?小张,你来说。”

小张站起来,推推眼镜。他是个瘦高年轻人,说话有条理,但语速快时容易卡壳。

“目前跑了四家银行。招行、工行、建行、民生。”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要点,“结果……都不理想。”

“具体说。”

“招行北京分行的人说,他们对公益项目有兴趣,但需要总行审批。”小张语速加快,“流程是:分行提交申请,总行社会责任部审核,合规部复核,技术部评估接口安全性,最后上会。整个周期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我重复这数字。太久。

“工行更保守,说他们只跟红十字会、希望工程这种有政府背景的公益组织合作。建行倒是愿意谈,但要求我们提供教育部门的红头文件。民生银行最积极,但他们技术接口还在开发,要等年底。”

会议室又陷入沉默。

蝉鸣声从窗外传来,一阵高过一阵,像在催促什么。

“那我们就先不走银行接口。”我打破沉默,走到白板前,擦掉部分图表,重新画简单流程图。

“第一阶段,我们只做信息平台。”我一边画一边说,“学生信息展示在这里。捐款人看到信息后,通过传统方式捐款——银行转账、邮局汇款。捐款后,把凭证拍照上传平台。平台人工核对,确认到账后更新状态:这学生已获得资助。”

我在“人工核对”四字

李薇思考着:“那资金流完全线下,我们不经手钱。”

“对。”我点头,“这样有几个好处:第一,规避金融监管风险;第二,省去银行接口开发的复杂度和时间;第三,捐款人直接捐给学生或学校指定账户,信任度更高。”

“但问题也很多。”小张说,眉头紧皱,“人工核对凭证效率低,容易出错。一张转账凭证,要核对收款人姓名、账号、金额、时间。如果每天有几十笔捐款,工作量很大。而且,如果捐款人上传假凭证怎么办?”

“所以需要设计核对机制。”我快速思考,在白板上列出要点:

“第一,要求凭证上的收款人姓名、账号必须和学生信息完全匹配;

第二,要求捐款金额不低于我们设定的最低标准——比如一个学期学杂费;

第三,平台客服电话回访确认,随机抽查;

第四,定期公示所有资助记录,接受公众监督。如果有人发现虚假资助,举报查实,我们全额退款并公示。”

李薇记录着,眉头渐渐舒展。“这样的话,第一阶段确实简单很多。技术实现也容易,就是信息展示网站加后台管理系统。”

“但用户体验会差。”我坦诚,“捐款人需要去银行或邮局,需要上传凭证,需要等待人工审核。每一步都是门槛,会筛掉很多怕麻烦但有意愿的人。”

“那也没办法。”李薇叹气,“只能一步步来。先跑通流程,建立信任,再优化体验。”

“第三个问题,”我看技术负责人小王,“技术实现。王工那边怎么说?”

小王站起来。他是个话不多的年轻人,但做事踏实。他打开笔记本,上面是手画架构图。

“王工给了初步评估。”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开发一个基础的信息展示网站,包含学生信息管理、捐款凭证上传、后台审核这些功能,需五个人做三周。这是理想情况,如果需求变更或遇到技术难点,时间可能更长。”

“五个人……”我算一下,“开发部抽得出这么多人吗?”

“抽不出。”小王摇头,“调了两个给游戏团队。我这边王工说最多能给两个,也是新人。”

会议室又陷入沉默。蝉鸣声,键盘敲击声,空调出风声,还有每个人轻微呼吸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真实场景——不是战略会议上宏大的蓝图,而是落地时琐碎的、烦人的、但又必须解决的具体问题。

阳光又移动一些,从桌子中间移到李薇手臂上。她下意识挪手臂,但眼睛一直盯笔记本。

“好。”我打破沉默,“李薇,你调整方案,聚焦高州县试点,把隐私保护和流程设计做好。小张,你继续跟进银行,虽然第一阶段不用,但第二、第三阶段需要,提前铺垫关系。小王,你和王工确认,再抽调两个人专门做这项目,三周必须出第一版本。”

“明白。”三人同时应。

“还有,”我想起什么,“这项目需要一个人全职负责。李薇,你市场工作太忙,兼不了。”

李薇明显松口气。“我也觉得。那招聘?”

“高军推荐了一个人。”我说,“他妻子刘静。之前是中学老师,细心,有爱心,也有教育系统人脉。”

“刘老师我知道。”李薇点头,“之前见过,人很温和。如果是她负责,我觉得挺好。”

“那下周安排见面聊聊。”我说,“好了,大家先忙。李薇留一下。”

其他人离开后,会议室只剩我和李薇。

茶杯里热气袅袅上升,在光影里氤氲开来。

“李薇,”我开口,声音在空旷会议室里显得有些轻,“说实话,做这项目,你有什么感受?”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问题。“感受……很复杂。”

她端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一方面,觉得在做有意义的事。以前做市场,想的是怎么把产品卖出去,怎么让更多人知道。但助学网不一样……它直接连接人和人,帮助和需要帮助的人。”

她顿了顿,眼神变深远。

“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太慢了。我们做音乐,一首歌从创作到发行也就几个月。做游戏,虽然周期长,但有明确技术路径,知道走到哪里需要什么。但助学网……每一个环节都是人情,都是沟通,都是耐心。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固定流程,每个县不一样,每个学校不一样,每个家庭不一样。”

“你觉得值得吗?”我问。

李薇看着我,眼神清澈。“田总,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支付系统?”她说,“我知道战略规划里写的那些——生态闭环、现金流、基础设施。但我觉得,这不是全部原因。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有更简单方式;如果只是为了做公益,助学网可以直接对接现有支付渠道,不用自己从头做。”

我靠椅背,让阳光洒脸上。闭眼瞬间,眼前是一片温暖红色。

“李薇,你记得1999年5月,北约轰炸大使馆那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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