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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温暖的家 和解的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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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也在这里工作吗?”

我愣了愣,然后摇头:“我爸爸在老家,开网吧。”

“那你想他吗?”

这个问题很天真,但也很锋利。我想他吗?当然想。

但重生这七年,我一直在往前狂奔,很少回头看。父亲的客运危机,网吧的经营,这次受伤住院……我总是在解决问题,却很少真正陪伴。

“想。”我蹲下身,和高凯平视,“所以我这周末要回去看他。你要记住,不管爸爸多忙,他都是爱你的。就像不管我多忙,我都爱我爸爸一样。”

高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送走高军一家后,我回到办公室。桌上堆着待处理的文件:IFPI后续谈判纪要、张汝京发来的设备采购清单、专辑制作进度表、网吧系统技术迭代方案……

每一份都很重要,每一份都关乎很多人的生计和未来。

但我没有立刻开始工作。我拿起电话,拨了县城的号码。

响了几声后,母亲接起来:“浩彣?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妈,爸今天怎么样?”

“没有大碍,刚才还说想继续去跑长途呢,被我骂了一顿。”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那边呢?忙不忙?”

“忙,但还好。”我看着窗外,晨光已经洒满整个城市,“妈,我姐呢?”

“她这段时间压力有点大,”母亲顿了顿,“起得早睡得晚,天不亮就去学校了。”

“妈,我周末就回来,”我说。

“真的?”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不用特意回来,家里没事儿,你忙你的……”

“我想家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轻声说:“好,妈给你炖鸡汤。想喝什么汤?”

“莲藕排骨吧。”

“行,莲藕排骨。”

挂了电话,我在日历上圈出周末的日期。然后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几行字:

2000年5月17日,晨。

高哥家庭和解。

明白一件事:所有的事业、理想、未来,最终都要落在具体的人身上。

否则,就是空中楼阁。

写完,我合上笔记本,开始处理今天的第一份文件。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而我知道,这座城市的千千万万个窗户后面,有千千万万个故事正在发生。有的关于和解,有的关于奋斗,有的关于爱,有的关于遗憾。

我们都在自己的故事里,努力活得更好,努力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

这就是生活的全部意义。

也是所有事业,最终的归宿。

上午十点,赵振推门进来,看见我在批文件,愣了一下:“小田总,高总呢?不是约了十点讨论武汉案子的取证策略吗?”

“给他放假了。”我头也不抬,“他家人来了,带他们去逛逛。武汉的案子,咱俩先过一遍。”

赵振坐下,翻开文件夹:“也行。对了,刚收到上海那边邮件,张博士问咱们对设备采购清单有没有意见。他列了三种光刻机方案,价格差挺大。”

“放这儿,我下午看。”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先说武汉。刘大虎那边现在什么动静?”

“消停了一阵,但没完全撤。”赵振推了推眼镜,“他手下的几个马仔还在高校区转悠,不过没再动手。我分析,他是在观望——看咱们的网吧联盟能撑多久,看公安局会不会真查他。”

“证据呢?税务和消防那边?”

“税务稽查已经立案了,下周进场查他的几家黑网吧。消防那边比较麻烦,要排队。但咱们收集的容留未成年人证据很扎实,公安局扫黄打非办公室很重视。”

我点点头,在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节点:“继续施压,但别逼太紧。狗急跳墙就麻烦了。告诉武汉的加盟老板,这段时间加强安防,但不要主动挑衅。咱们是求财,不是斗气。”

“明白。”赵振记下,“另外,好听音乐网那边,原创音乐人扶持计划第一批签约了七个人,王工问要不要办个线下交流会?”

“办。时间定在六月第一个周末,地点……”我想了想,“就在公司旁边的创意园区吧,租个小剧场。邀请媒体,搞正式一点。这是咱们正版化战略的重要一环,要秀出肌肉。”

“预算呢?”

“十万以内,你看着安排。”我顿了顿,“对了,把那个写《芯片之歌》的大学生也请来。他叫什么来着?”

“陈默,大连理工的。”

“对,陈默。给他安排个表演环节,歌不错,人也真诚。”

赵振一一记下。他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字迹工整一板一眼。这个留学归来的高材生,跟着我干了三年多,从专业的法律人成长为啥事儿都能牵头的负责人。

他也有家,有父母,但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

“赵哥,”我放下笔,“你多久没回家了?”

赵振愣了一下:“上个月回去过一次,我爸生日。”

“你爸身体怎么样?”

“老毛病,高血压,但控制得还行。”赵振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田总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咱们这帮人,都挺对不起家人的。”我看向窗外,“高哥差点离婚,王工女朋友跟他吵了好几次,你也是天天加班。有时候我在想,这么做值不值得。”

赵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田总,您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着您干吗?”

“为什么?”

“因为您在做正确的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音乐正版化,网吧规范化,芯片国产化……这些都是难而正确的事。可能十年后回头看,咱们做的这些微不足道,但至少,咱们试过了。”

他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递给我看。上面用英语写着一段话,大意是:

“律师的使命不是打赢官司,而是维护正义。哪怕一次只能推动一毫米,但一千次就是一米。”

“这是我导师毕业时送我的话。”赵振说,“跟着您干,我觉得我在践行这句话。所以累点,苦点,家里有点抱怨……我觉得值。”

我看着他,这个比我大一轮的男人,眼神里有某种清澈的执着。那是相信自己在做正确事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谢谢。”我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赵振收起笔记本,“您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参与定义未来的机会。这不是每个时代的人都有的幸运。”

敲门声响起。王工探进头来,手里抱着台笔记本电脑:“田总,赵律,监控系统的新版本测试完成了。武汉那边反馈,报警响应时间从平均12秒降到3秒,录像清晰度提升30%。”

“好。”我站起身,“走,去看看。”

技术区里,几个工程师围在测试机前。屏幕上显示着模拟的网吧场景,有人做出危险动作时,系统立刻弹出警报框,同时自动拨打预设电话。

“我们加了个智能识别算法。”王工兴奋地讲解,“能识别打斗、持械、火灾烟雾等异常行为。虽然准确率只有70%,但已经能大大减轻网管的压力了。”

屏幕上,模拟的打斗场景被红框标出,警报声响起。

“这个功能,会不会误报太多?”我问。

“会,所以我们设置了两级预警。”王工切换界面,“一级预警只记录不报警,二级预警才启动全系统响应。用户也可以自定义规则,比如在高校周边的店,可以把‘多人聚集’设为一级预警;在娱乐区周边的店,可以把‘大声喧哗’设为观察项。”

我点点头:“做得好。但记住,技术是工具,不是上帝。最终判断还是要交给人。不要让人变成系统的奴隶。”

“明白。”王工认真记下。

看着这群年轻的技术员——他们大多二十出头,有的刚毕业,有的从国企跳槽过来,每个人都眼睛发亮,干劲十足。他们相信自己在创造未来,相信代码能改变世界。

也许他们是对的。

中午,我和赵振、王工在公司附近的小馆子吃饭。简单的四菜一汤,我们边吃边聊。

“王工,你女朋友最近还生气吗?”赵振问。

王工苦笑:“上周吵了一架,说我答应陪她过生日又放鸽子。我买了个包赔罪,暂时哄好了。”

“你这样不行。”我夹了块红烧肉,“感情需要经营,不是赔罪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王工扒拉着米饭,“可她不懂我们做的事有多重要。她总说,写代码能写出什么未来?还不如去外企,工资高还稳定。”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过,但她听不进去。”王工叹了口气,“她说我就是被理想冲昏了头,被田总画的大饼忽悠了。”

我笑了:“那你觉得呢?是被忽悠了吗?”

王工抬起头,很认真地说:“不是。我写的每一行代码,都在真实地改变一些东西。武汉的网吧老板因为我们的系统能安心做生意,好听音乐网上的原创歌手因为我们的平台能被听见,将来芯片厂里流出的每一片晶圆,可能都有我们系统在管理生产线……这怎么是忽悠呢?”

他的眼睛很亮,那种光,我在高军眼里见过,在赵振眼里见过,在自己眼里大概也有。

“下次带她来公司。”我说,“让她看看你们工作的样子,看看那些因为你们的工作而受益的人。如果她还是不理解,那可能确实不合适。”

王工愣了愣,然后点头:“好,我试试。”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赵振忽然说:“田总,您觉得咱们能成吗?”

“什么能成?”

“所有事。音乐平台,网吧系统,芯片投资……这么多条线同时推进,会不会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因为怕失败就不去做,那一定什么都做不成。”

“您好像从来不怀疑。”

“我怀疑过很多次。”我诚实地说,“纳斯达克崩盘前那几天,我天天做噩梦。IFPI发律师函的时候,我整晚睡不着。父亲受伤住院时,我甚至想过,要不就停一停吧,别这么拼了。”

“那为什么还是继续了?”

“因为回头看看,已经走了这么远。”我指着前面的路,“你看,这条路咱们三年前走过,那时候公司就五个人,挤在二十平的办公室里。现在,咱们有三层楼,四十多人,业务做到全国,音乐都出海了。如果那时候停下来,就没有现在。”

赵振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街道两旁是熟悉的梧桐树,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这条路我们走过无数次,去开会,去谈判,去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

“每一步都难,但每一步都走下来了。”我说,“所以我想,继续走吧。走到走不动为止。”

回到公司时,前台小雨叫住我:“小田总,有您的快递。”

是一个不大的纸箱,寄件人地址是四川县城。我拆开,里面是两罐蜂蜜,还有一张字条:

“小老板,这是我妈自己养的蜂采的槐花蜜,给你润嗓子。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林薇。”

字迹清秀,笔画有力。我拿起一罐蜂蜜,对着光看,深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罐里缓缓流动,像凝固的阳光。

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地动了一下。

我把蜂蜜小心放好,泡了杯茶,开始审阅张汝京博士发来的设备采购清单。

三种光刻机方案,分别来自荷兰、日本和美国。价格从一千八百万美元到三千五百万美元不等,这还只是裸机价。后期的安装调试、技术培训、长期维护和配件耗材,又是一笔不菲的持续投入。

最贵的荷兰ASML方案,用的是最新的193nArF光源,能支持未来更先进的制程,但价格高昂且交付周期长,还要面临可能的出口许可审查。

中间的日本尼康方案,技术成熟,供货相对稳定,是行业主流选择,但在最尖端的技术路径上略逊一筹。

最便宜的美国旧型号方案,价格有优势,也能满足初期生产需求,但技术已显滞后,未来升级空间狭窄,等于一开始就选择了第二梯队。

性能参数、维护成本、技术兼容性、供应链安全……每一项都需要仔细权衡。这不只是买一台机器,这是在为这座工厂的未来十年选择技术道路。

我喝了口浓茶,压下心头的沉重。窗外北京的灯火绵延如星河,而我知道,在上海张江那片空地上要种下的,是一颗必须用天价资金、顶尖技术和无穷耐心才能浇灌的种子。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明亮的白变成温暖的金黄。办公室里的键盘声、电话声、讨论声,交织成熟悉的背景音。

这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午,和无数个过去的日子一样。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高军的家庭正在和解,王工会带女朋友来公司看看,赵振在思考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而我在周末要回家看父亲。

事业很重要,理想很重要,改变世界很重要。

但具体的人,具体的感情,具体的陪伴,同样重要。

也许真正的成熟,不是选择其中一方放弃另一方,而是学会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

就像走在钢丝上,很难,很险,但只要找到那个微妙的点,就能一直走下去。

而那个点,叫做“值得”。

为了值得的人,做值得的事。

这就是全部了。

我喝口茶,继续看光刻机的技术参数。

窗外的城市在夕阳中温柔下来,像一幅油画。

新的一天,正在走向尾声。

而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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