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冰释前嫌结秦晋 雏凤清于老凤声(2/2)
何雨柱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于成海看着他,神情变得诚恳起来:“不瞒你说,我这次来,一是作为邻居,来拜会一下你这位能干的黑省当家人,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把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彻底翻篇。”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于家,还有我本人,为当年的一些短视行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些年,我也反思了很多。说到底,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如今你我毗邻而治,若能摒弃前嫌,携手合作,无论是对两省的发展,还是对我们各自……都大有裨益。不知雨柱省长,意下如何?”
何雨柱心中微动。于成海这番话,说得可谓是相当直白,也相当有分量。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是整个于家的态度。主动求和,化干戈为玉帛?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自己如今坐稳黑省,政绩斐然,深得中枢信任,风头正劲。于成海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与其多个强大的敌人,不如多个盟友。这些世家大族,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成海省长言重了。”何雨柱微微一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您说得对,合则两利。我们两省资源互补性强,合作空间很大。能在北疆与您这样的能吏互为犄角,共同为国家和百姓做点实事,是我何雨柱的荣幸。”
这话,等于接受了对方的橄榄枝。
于成海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好!雨柱省长快人快语,那我就放心了!”
正事谈妥,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两人又聊了些两省可能合作的具体领域,越谈越是投机。
晚宴安排得极为丰盛,都是地道的东北菜和特色山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于成海脸上泛着红光,话锋忽然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雨柱省长,听说令郎棒梗,如今在虎饶县任职,年轻有为,颇有其父之风啊?”
何雨柱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孩子家,还需要多磨练,当不得成海省长如此夸奖。”
于成海摆摆手,笑道:“诶,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不像我家那个小子,就知道躲在他妈的羽翼下,不成器。”他话锋又是一转,“我倒是还有个不成器的小女儿,叫菲儿,去年刚从师大毕业,现在在四九城一所中学当老师。性子被她妈惯得有些娇,但心地是纯善的。这次我来,她也跟着过来玩了两天。”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于成海的意图!
联姻!
这才是于成海此次来访,或者说,于家主动求和的最重要的目的之一!通过联姻,将两个曾经对立的家族,两个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牢牢捆绑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固的同盟。这手笔,不可谓不大,这算计,不可谓不深!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权衡着利弊。于家,毕竟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枝叶繁茂,在中央和地方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于成海本人能力也不俗,如今主政吉省,未来前途未可限量。若能结成同盟,无论是对于他何雨柱在黑省地位的巩固,还是对于棒梗未来的仕途发展,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助益。
而且,于成海主动提出,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他若拒绝,不仅打了于成海的脸,也等于拒绝了刚刚达成的和解,重新树下一个强敌。
再看棒梗那边,正好需要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来稳定心思,断了与阎解娣那不该有的可能。
一念及此,何雨柱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兴趣:“哦?于省长的千金,定然是秀外慧中。不知令嫒如今可曾婚配?”
于成海哈哈一笑:“这孩子眼光高,寻常人家看不上,至今还待字闺中呢。我看棒梗贤侄一表人才,能力出众,若是他们年轻人能有机会见见面,交个朋友,我们做长辈的,也算是了一桩心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再明白不过。
何雨柱举杯,与于成海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成海省长有此美意,我自然是求之不得。那就这么说定了,找个时间,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至于成与不成,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好!一言为定!”于成海笑容满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天后,在吉省省城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里,何雨柱和于成海“偶遇”了各自带着儿女前来品尝当地特色的对方。
棒梗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相亲”,起初有些愕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并非不通世故,父亲与于家曾经的龃龉他也有所耳闻,如今两家竟要联姻,其中的政治意味他心知肚明。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于菲儿。
姑娘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毛衣,外罩米白色外衣,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好奇,并没有高门贵女常见的骄矜之气。见他看过来,于菲儿微微红了脸,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于成海和何雨柱则在一旁谈笑风生,仿佛真是偶然相遇,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棒梗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沉默:“于……于同志,听说你在四九城做老师?当老师很辛苦吧?”
于菲儿抬起头,浅浅一笑:“还好,跟孩子们在一起,挺开心的。比不得何县长,主政一方,为民操劳。”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温柔。
两人就从工作聊起,渐渐扩展到兴趣爱好,读书观影。棒梗发现,于菲儿并非不谙世事的娇娇女,她读过的书很多,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既不献媚,也不拘谨。
而于菲儿也对这位年轻的副县长刮目相看。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英俊挺拔,言谈间自信从容,对基层工作的描述鲜活而深刻,完全没有某些干部子弟的纨绔之气。
一顿饭下来,两人竟相谈甚欢,最初的陌生和尴尬早已消弭于无形。
坐在不远处的何雨柱和于成海,虽然看似在闲聊,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着这边。看到两个年轻人之间气氛越来越融洽,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饭后,棒梗主动提出送于菲儿回住处。于成海和何雨柱自然乐见其成。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寒冷的夜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棒梗侧过头,看着于菲儿被路灯晕染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轻声说道。
于菲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我也是。”
有些东西,在不经意间,已然悄然萌发。
几天后,棒梗回到虎饶县,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爸,我和菲儿……我们觉得彼此挺合适的。”
何雨柱握着话筒,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这件事,成了。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既然你们都觉得合适,那爸爸就放心了。于家那边,我会和你于伯伯商量,选个日子,先把婚订下来。等来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就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放下电话,何雨柱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似乎永不停歇的雪花。
冰释前嫌,化敌为友,结为秦晋之好。这看似圆满的结局背后,是两家基于现实利益的精准算计,是两个成熟政治家对未来的深远布局。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他今天体会得尤为深刻。
至于阎解娣……何雨柱那点微不足道的苗头,在这桩即将到来的、门当户对的婚姻面前,显得是如此不合时宜,也该彻底掐灭了。
他的秘书小赵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厂长吗?是我,云秘书有件事,关于阎解娣的,他技术精湛,你安排一下,到春城市机修分厂当副厂长,级别正科……”
窗外,下起了细雨,但何雨柱的心中,却已是一片笃定。权力的游戏,家族的传承,下一代的培养,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沿着他设定的轨迹,稳步向前。而他的长子棒梗,即将迎来的,是一条铺满鲜花与荆棘,却也注定更加广阔的仕途。雏凤清于老凤声,他期待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