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雏凤清鸣震黑土 乱拳开路显锋芒（2/2）
棒梗看着众人，年轻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执拗：“困难我知道，但事在人为！路不通，我们种的粮食运不出去，价格就上不去；好东西进不来，老百姓的生活就改善不了。这条路，就是卡在我们小木河乡脖子上的枷锁，必须打破！上面不批，我们就反复去申请，去沟通！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
话虽如此，棒梗也清楚，光靠小木河乡打报告，确实希望渺茫。他需要外力，需要“借势”。
他想到了一个人——财政厅长云梦。那位美丽又干练的梦姨，从小对他和妹妹们就极好。他知道云梦和父亲的关系，也明白这份关系所能调动的能量。犹豫再三，在一个夜晚，他拨通了云梦办公室的电话。
“梦姨，是我，棒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棒梗？听说你去小木河乡当乡长了？怎么样，还适应吗？”云梦关切地问。
“梦姨，我挺好的。就是……这里太穷了，主要是路不行。”棒梗抓住机会，开始讲述小木河乡的困境，那条要命的路，以及他修路的设想。“梦姨，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条路要是修通了，整个小木河乡就能盘活！我写了详细的报告，可我们乡里人微言轻，报到市里估计也……梦姨，您能不能，帮我们跟省交通厅那边……打个招呼？至少，让我们的报告能递到关键领导桌上，给一个论证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云梦沉默了片刻。她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棒梗的意图。这孩子在利用他所能触及的资源，为了工作，也是为了那里的百姓。她欣赏这种魄力，但也知道其中的分寸。
“棒梗，”云梦的声音严肃起来，“修路是大事，投资巨大，需要严格的论证和审批程序。我不能，也不会直接去干预交通厅的决策。”
棒梗的心沉了下去。
但云梦话锋一转：“不过，如果小木河乡确实符合省里关于支持偏远地区基础设施建设的政策导向，一份论证充分、数据翔实的报告，由财政厅从促进区域经济发展、缓解基层财政压力的角度，向交通厅提出建议，进行会商，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你的报告，能先给我看看吗？”
峰回路转！棒梗大喜过望：“能！太能了！梦姨，我马上把报告修改完善，尽快给您送去！”
放下电话，棒梗长出一口气，他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他连夜修改报告，补充数据，第二天就派人专程送往省城。
云梦收到报告后，仔细翻阅。她不得不承认，棒梗这份报告做得相当漂亮，数据扎实，论证清晰，前景分析也很有说服力。她以财政厅的名义，附上了一段支持性的意见，着重强调了打通小木河乡交通瓶颈对带动区域经济、稳定基层、促进民生改善的积极意义，然后亲自给交通厅长打了个电话，语气客气但分量十足：“王厅长，吉春市小木河乡报上来一个修路项目，我看了一下，觉得很有典型意义，对我们省扶持落后地区发展具有参考价值。报告我让人转给您，请您安排相关处室认真研究论证一下，如果确实可行，我们财政厅在资金配套上可以给予一定程度的倾斜。”
财政厅长亲自关注，并且暗示了资金支持的可能性，交通厅自然高度重视。项目论证会很快召开，专家实地考察后，虽然对工程造价和远期收益仍有争议，但在“支持偏远地区发展”的政治正确和财政厅的明确态度下，项目最终还是顺利通过了审批。省里决定投资2个亿，修建一条从小木河乡直达吉春市区的二级柏油公路。
消息传回小木河乡，不啻于一场地震！
2个亿！对于这个每年财政收入不过几十万的贫困乡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乡党委书记老马拿着红头文件，手都在发抖，看棒梗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年轻的娃娃乡长，竟然不声不响地，从省里拉来了2个亿的修路款！这得是多硬的关系，多大的能量？
乡领导班子其他成员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之前的观望、怀疑，变成了敬畏和积极靠拢。开会时，棒梗的意见成了绝对的主导，再也没有人敢阳奉阴违。连县里的领导都被惊动了，亲自打电话给棒梗，语气亲切地询问还有什么困难需要县里解决。
棒梗没有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中。路的问题解决了，只是第一步。如何让乡亲们真正富起来，让乡财政有稳定的来源，是更关键的课题。
他再次拿起电话，这一次，是打给四九城的小姑何雨水，以及母亲秦淮茹。
他在电话里详细描述了小木河乡的情况：土地资源丰富，粮食产量高但价格低廉，劳动力充足且成本低，最关键的是，路马上就要通了！
“妈，小姑，我们这里玉米、大豆品质特别好，就是因为以前运不出去，卖不上价。如果在这里建一个食品分厂，比如生产方便面，原料成本能比总厂低一大截！路通了，运输也不是问题。这绝对是个双赢的好机会！”棒梗极力游说。
秦淮茹听着儿子在电话那头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骄傲的是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和眼光；心疼的是他一个人在那么苦的地方拼搏。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儿子的想法。
何雨水和王泽商量后，也觉得这个投资项目前景很好，既能支持棒梗的工作，又能扩大东风区食品厂的规模和效益，何乐而不为？
很快，东风区食品厂考察组就来到了小木河乡。在棒梗的全力配合下，考察进行得非常顺利。秦淮茹更是大手笔，直接决策投资1个亿，在小木河乡建设一个现代化的方便面生产基地，并配套建设粮食烘干、仓储等设施。
项目的落地，如同在小木河乡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征地、招工、建设……整个乡都沸腾了起来。原本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听说家乡有了大工厂，纷纷回流。工厂建设期间，就带动了当地建筑、运输等行业的发展。等到一年后，工厂正式投产，凭借着本地低廉的原料和人力成本，生产出的方便面极具市场竞争力，效益一路飘红，甚至一度超过了四九城的总厂！
小木河乡的财政收入实现了爆炸式增长，昔日贫困闭塞的乡村，如今机器轰鸣，车水马龙，百姓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棒梗的声望，在乡里达到了顶峰。县里经过研究，已经准备打报告，破格提拔这位成绩斐然的年轻乡长为副县长，主管全县经济工作。
……
远在省城的何雨柱，通过自己的渠道，时刻关注着儿子在小木河乡的一举一动。当他得知棒梗“忽悠”云梦批下2个亿的修路款，又“拉来”亲妈投资1个亿建厂，最终让贫困乡旧貌换新颜时，他拿着电话，听着李天娇的汇报，脸上露出了复杂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对着话筒笑骂道：“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他这是把我身边能用上的关系，用了个遍啊！不过……干得漂亮！”
话语里，有对儿子“投机取巧”的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看到雏鹰展翅、初露锋芒的由衷自豪。他知道，棒梗这条路走对了，虽然方式有点取巧，但结果是实实在在惠及了百姓。这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棒梗在黑省穷乡初展锋芒的同时，四九城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小当因为在校期间成绩优异，表现突出，被东风区推荐到四九城北师大上大学。而吉春这边，在李天娇的亲自关照下，何念和周蓉也获得了宝贵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即将进入哈工大学习。
当周蓉拿着两份盖着红印的推荐表找到何念时，少年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一把抱住周蓉，激动得语无伦次：“蓉姐！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大学了！”
周蓉被他抱得满脸通红，心里却同样充满了欣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她轻轻拍了拍何念的后背：“嗯，我们可以一起去了。”
云朵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街道办的办公室里核对账目。她拿着儿子递过来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眼泪瞬间决堤。她一遍遍摩挲着纸上“哈尔滨工业大学”那几个字，泣不成声。
“念儿……我的念儿……”她抱着儿子，哭得像个孩子。这么多年，她含辛茹苦，忍受着生活的磨难和马德友的苛待，不就是盼着儿子能有出息吗？如今，梦想成真，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她从未敢想象的方式实现。她不明白为什么幸运之神突然如此眷顾她们母子，是因为周蓉的帮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是苦尽甘来的狂喜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何雨柱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听着传这几条好消息。夏日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儿女们的成长与进步，如同这黑土地上破土而出的新苗，虽然稚嫩，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慰，仿佛自己所有的拼搏与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身后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云玥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走进来，柔声说：“柱子哥，歇会儿吧。”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轻轻地“嗯”了一声。